第2章 首次踏入災變世界
燕子說這波能賺
首次踏入災變世界 林晚盯著電腦屏幕上那行剛敲完的字，手指還懸在回車鍵上沒落下——“202X年冬，太平洋暖流異常，北極冰川三個月融化超往年十倍，沿海城市半數被淹，內陸氣溫驟降，超市貨架空得比我***余額還快”。
身后陽臺傳來翅膀撲棱的聲音，阿玄那只黑得發亮的燕子正歪著腦袋啄空調外機，嘴里還叼著半根林晚昨天掉的薯條：“敲完趕緊回車，磨磨唧唧像你上次寫方案改第八版時的樣子。”
“萬一進去出不來怎么辦？”
林晚咽了口唾沫，目光掃過桌上剛泡的枸杞茶——這是她失業后唯一的養生堅持，“我還沒喝完這杯茶呢，涼了就不好喝了。”
“你這社畜的重點永遠這么清奇。”
阿玄把薯條渣吐在空調上，“進去了死不了，頂多凍得像你去年**一搶快遞時在樓下等外賣的樣子——哦不對，那次你還穿了秋褲，這次你就穿個珊瑚絨睡衣。”
林晚低頭看了眼身上印著“不想上班”的粉色睡衣，突然覺得阿玄說得有道理。
但失業三天來，這是她第一次看到“賺錢”的希望——哪怕這希望是一只會說話的燕子給的，哪怕方式是“鉆自己寫的腦洞”。
她深吸一口氣，按下了回車鍵。
沒有白光閃爍，沒有穿越隧道的眩暈，就像空調突然調低了十度，一股冷意從屏幕里鉆出來，順著指尖爬滿全身。
林晚眨了眨眼，眼前的場景己經變了： 不是她那十平米的出租屋，而是一條被積水淹沒的街道。
灰色的積水上飄著塑料袋和斷枝，遠處的高樓一半浸在水里，玻璃幕墻結著薄冰，反射著鉛灰色的天空。
風裹著碎冰渣打在臉上，疼得她一縮脖子，珊瑚絨睡衣瞬間被吹透，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阿玄！
你這破腦洞怎么這么冷！”
林晚抱著胳膊原地蹦跶，牙齒開始打顫，“我要回去穿秋褲！”
“現在知道秋褲的好了？”
阿玄的聲音首接響在腦海里，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你寫腦洞的時候只寫‘氣溫驟降’，沒寫‘具體降多少度’，系統默認按‘人類能扛住但會難受’的閾值來，不錯了，沒讓你首接凍成冰棍。”
林晚氣得想罵街，但冷意實在鉆心，她只能縮著脖子往街邊的店鋪挪。
大多數店鋪的卷簾門都被淹了一半，只有一家掛著“極地運動裝備”的店，卷簾門拉開了一條縫，里面似乎有燈光。
她踩著沒過腳踝的冷水走過去，水涼得像冰，凍得她腳趾發麻。
走到店門口，她伸手推了推卷簾門，門軸發出“吱呀”的怪響，勉強推開能容一人進去的縫。
店里比外面暖和一點，但也只是“從冰箱冷凍層到冷藏層”的區別。
貨架倒了一半，上面的滑雪板、冰爪散落一地，最里面的貨架上，還掛著幾件銀灰色的連體服，標簽上寫著“抗寒納米服，-50℃可穿”。
“就是這個！”
林晚眼睛一亮，顧不上地上的雜物，跌跌撞撞跑過去。
剛伸手碰到納米服的面料，就覺得手心一陣暖意——這衣服居然是恒溫的！
她趕緊脫下珊瑚絨睡衣，往身上套納米服，衣服像是有彈性，自動貼合身形，連袖口、領口都嚴絲合縫，瞬間擋住了外面的冷風。
“嘖嘖，穿上跟個太空人似的。”
阿玄的聲音又響起來，“趕緊再拿點有用的，別跟個沒見過世面的似的，就盯著一件衣服。”
林晚翻了個白眼，開始在店里搜刮：貨架最底層有幾雙防滑冰靴，她拿了一雙跟自己尺碼差不多的；收銀臺后面的柜子里，居然有兩盒壓縮餅干和一瓶未開封的保溫杯——杯子里還裝著熱水，她擰開喝了一口，暖意從喉嚨滑到胃里，舒服得嘆了口氣。
“這腦洞也太貼心了，還準備熱水。”
林晚把餅干和保溫杯塞進納米服的口袋，正準備再找找有沒有感冒藥，就聽到外面傳來粗聲粗氣的喊叫： “虎哥！
這邊有家運動用品店！
里面肯定有抗寒服！”
“**，找了半天就這一家沒被搶空的，趕緊進去！
動作快點，別讓其他人看見了！”
林晚心里一緊，趕緊躲**架后面。
透過貨架的縫隙，她看到三個壯漢擠了進來——帶頭的是個留著寸頭的男人，臉上有一道刀疤，穿著黑色沖鋒衣，手里還拎著一根鋼管，應該就是剛才說話的“虎哥”；另外兩個跟班也拿著撬棍，眼神掃過店里的貨架，像是餓狼盯著肉。
“虎哥，你看那！”
一個跟班指著最里面掛納米服的貨架，“還有兩件抗寒服！”
虎哥眼睛一瞪，快步走過去，伸手扯下那兩件納米服，往自己包里塞：“**，這衣服可貴了，外面現在炒到一萬一件，咱們拿回去，老板肯定給咱們加錢！”
“那還有餅干和水呢！”
另一個跟班看到了收銀臺后面的柜子，伸手去翻，“虎哥，這里有兩盒壓縮餅干，還有個保溫杯！”
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保溫杯是她剛放在那的！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里的壓縮餅干，手心全是汗。
“誰讓你們動這些的？”
虎哥回頭瞪了跟班一眼，“老板說了，優先拿抗寒服和藥品，這些破餅干值幾個錢？
趕緊裝衣服，咱們還要去下一家！”
“可是虎哥，我快**了……”跟班小聲嘀咕，還是把餅干揣進了兜里。
林晚躲在貨架后面，大氣不敢出。
她偷偷看了一眼門口，積水己經漫到了門檻，想跑出去肯定會被發現。
她腦子里飛速運轉——社畜三年，沒跟人打過架，但公司團建學過兩招“女子防身術”（雖然當時主要是為了應付HR的考核），現在能不能用上？
“阿玄，怎么辦？
他們人多，還拿著家伙！”
林晚在心里喊。
“還能怎么辦？
打不過就跑，跑不了就裝慫。”
阿玄的聲音慢悠悠的，“你不是會寫方案嗎？
現在趕緊想個方案出來，比如假裝是店員，說衣服都被預定了。”
“我穿成這樣像店員嗎？”
林晚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納米服，又看了看外面三個壯漢的沖鋒衣，“他們又不是傻子！”
就在這時，那個揣餅干的跟班突然往貨架這邊走過來，嘴里還嘟囔著：“**，剛才好像聽到動靜了，不會有其他人吧？”
林晚屏住呼吸，手摸到了身邊一根掉在地上的滑雪杖——這根滑雪杖是金屬的，沉甸甸的，應該能當武器用。
跟班走**架旁邊，正準備彎腰查看，林晚深吸一口氣，突然站起來，用滑雪杖對著跟班的膝蓋捅了過去！
“哎喲！”
跟班慘叫一聲，膝蓋一軟，跪倒在地上，手里的撬棍也掉了。
“誰？！”
虎哥和另一個跟班立刻回頭，看到林晚，眼睛都瞪圓了，“哪來的小丫頭片子？
居然敢打我兄弟！”
林晚握著滑雪杖，手心全是汗，但還是強裝鎮定：“這是我的店，你們憑什么搶東西？”
“你的店？”
虎哥冷笑一聲，拎著鋼管走過來，“現在這世道，誰拳頭硬，東西就是誰的！
我看你穿的這衣服，也是從這拿的吧？
識相的就把衣服脫下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林晚心里發慌，但她知道不能退——這納米服是她現在唯一的保暖裝備，脫了就會凍成冰棍。
她往后退了一步，滑雪杖橫在身前：“我警告你們，我己經報警了，**馬上就來！”
“報警？”
虎哥笑得更囂張了，“小丫頭片子，你是不是凍傻了？
現在通訊都斷了，**早就不管事了！
我看你還是乖乖聽話，不然……” 虎哥話沒說完，突然“哎喲”一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原來剛才那個被捅膝蓋的跟班，掙扎著站起來時，不小心踩了虎哥的腳。
“***瞎啊！”
虎哥回頭罵了一句，跟那個跟班吵了起來。
林晚一看機會來了，趕緊往門口跑。
剛跑到門口，就聽到虎哥喊：“別讓她跑了！
她穿的那衣服是好東西！”
兩個跟班立刻追了上來，林晚趕緊跳進積水里，往街對面跑。
積水沒過腳踝，冷得刺骨，但她不敢停——后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虎哥的罵聲也越來越近。
“阿玄！
你倒是想想辦法啊！”
林晚在心里喊，“再這樣下去，我就要被他們追上了！”
“別急，我剛才看了，前面街角有個便利店，里面好像有后門。”
阿玄的聲音終于帶了點緊張，“你往那邊跑，快！”
林晚順著阿玄說的方向跑，街角果然有一家便利店，卷簾門開著，里面一片漆黑。
她趕緊跑進去，摸索著找到后門，拉開門就往外跑。
后門外面是一條小巷，巷子里堆著不少雜物，林晚跑的時候沒注意，腳被一個紙箱絆倒，摔在地上。
手里的滑雪杖掉了，口袋里的壓縮餅干也滾了出來。
“跑啊！
你倒是跑啊！”
虎哥和兩個跟班追了進來，堵住了巷子口。
林晚掙扎著站起來，手里沒有武器，只能往后退。
退到巷子盡頭，她發現是一堵墻，根本沒路可走。
“小丫頭片子，我看你還往哪跑！”
虎哥拎著鋼管走過來，眼神兇狠，“現在把衣服脫下來，再把你身上的餅干交出來，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林晚緊緊攥著拳頭，心里絕望——難道第一次進腦洞就要栽在這里？
早知道就不寫這么慘的腦洞了，應該寫個“躺在家里就能賺錢”的腦洞。
就在這時，她突然感覺到口袋里有東西在發燙——是剛才從店里拿的保溫杯！
她趕緊把保溫杯拿出來，擰開蓋子，對著虎哥潑了過去！
熱水雖然在外面放了一會兒，但還是有點溫度，潑在虎哥臉上，虎哥慘叫一聲，手忙腳亂地擦臉。
“**！
你敢潑我！”
虎哥怒了，舉起鋼管就要打過來。
林晚閉緊眼睛，等著挨打，可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
她睜開眼，看到虎哥突然愣住了，眼睛盯著她的胸口。
她低頭一看，發現納米服的胸口處，不知道什么時候亮起了一道淡藍色的光——剛才她摔倒的時候，好像碰到了什么東西，難道是納米服的開關？
“這……這是什么？”
虎哥的聲音有點發顫，手里的鋼管也放了下來。
林晚也不知道這光是怎么回事，但她知道這是個機會。
她故意挺了挺胸，裝出很鎮定的樣子：“這是報警裝置，我剛才己經激活了，**馬上就到！
你們要是再不走，就等著被抓吧！”
虎哥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林晚胸口的藍光，又看了看旁邊的兩個跟班，咬了咬牙：“算你狠！
我們走！”
說完，虎哥帶著兩個跟班，罵罵咧咧地離開了巷子。
林晚看著他們的背影，腿一軟，坐在了地上。
她大口喘著氣，摸了**口的藍光——光己經滅了，剛才那一下，應該是碰巧碰到了納米服的應急裝置。
“行啊，林晚，還會裝腔作勢了。”
阿玄的聲音響起來，帶著點佩服，“剛才那一下，比你寫方案的時候果斷多了。”
“別夸了，我快嚇死了。”
林晚揉了揉摔疼的膝蓋，“現在怎么辦？
我怎么回去？”
“你剛才在店里拿的那些東西，有沒有看到一個發光的水晶？”
阿玄問，“那是腦洞的能量節點，找到它就能回去。”
“發光的水晶？
沒看到啊。”
林晚回想了一下，“剛才在店里光顧著躲他們了，沒注意有沒有水晶。”
“那你得回去找。”
阿玄說，“能量節點一般在腦洞里的標志性建筑里，你寫的腦洞里，有沒有什么標志性建筑？”
林晚想了想，她寫的腦洞里，提到過“市中心的鐘樓，是災變后唯一還在運行的建筑”。
她趕緊站起來：“我知道了，市中心的鐘樓！
我們去那找！”
她撿起地上的壓縮餅干和滑雪杖，拍了拍身上的灰，往市中心的方向走。
巷子里的風更冷了，她裹緊納米服，加快了腳步。
走了大概十分鐘，她看到了遠處的鐘樓——鐘樓很高，頂部的鐘面還亮著，指針在緩慢地轉動。
鐘樓下的廣場被積水淹沒，廣場中央有一個噴泉，噴泉的基座上，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發光。
“那是不是能量節點？”
林晚指著噴泉基座，問阿玄。
“應該是。”
阿玄的聲音有點激動，“快過去，別再遇到剛才那些人了。”
林晚快步走到廣場上，積水漫到了小腿，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噴泉基座旁邊——基座上有一個拳頭大小的水晶，正發出淡藍色的光，和剛才納米服胸口的光一樣。
“就是這個！”
林晚伸手去碰水晶，剛碰到，就覺得一股暖流從水晶傳到手里，順著胳膊流遍全身。
“太好了，馬上就能回去了。”
林晚松了口氣，正準備閉上眼睛，突然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她回頭一看，虎哥帶著兩個跟班，居然又追來了！
“小丫頭片子，原來你在這！”
虎哥手里拿著鋼管，臉上帶著獰笑，“我就知道你沒報警，剛才是裝的！
趕緊把水晶給我，不然我打斷你的腿！”
林晚心里一緊，趕緊抓住水晶：“阿玄！
快讓我回去！
他們又追來了！”
“別慌，我己經啟動脫離程序了，馬上就好！”
阿玄的聲音很急促，“你趕緊把重要的東西帶上，別落下了！”
林晚趕緊把口袋里的壓縮餅干、保溫杯塞晶，閉上眼睛。
水晶的光芒越來越亮，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耳邊傳來虎哥的罵聲，還有橘貓的叫聲。
再睜開眼時，她己經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陽臺——珊瑚絨睡衣還放在電腦桌上，枸杞茶己經涼了，而她身上，還穿著那件銀灰色的抗寒納米服，懷里抱著那只橘貓，口袋里的壓縮餅干和保溫杯也還在。
“我……我回來了？”
林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伸手摸了摸納米服——面料還是溫熱的，和在腦洞里一樣。
“不僅回來了，還帶了個活物回來。”
阿玄落在空調外機上，盯著林晚懷里的橘貓，眼睛瞪得溜圓，“你居然能把腦洞里的生物進懷里，又看了看旁邊——剛才跑的時候，好像有什么東西跟著她，她低頭一看，一只渾身濕透的橘貓正躲在噴泉基座旁邊，凍得瑟瑟發抖，眼睛盯著她，好像在求她帶它走。
“算了，帶你一起走吧。”
林晚心軟，彎腰把橘貓抱起來，塞進納米服的懷里——納米服很寬敞，剛好能裝下貓。
“虎哥，她要跑了！”
跟班喊了一聲，沖了過來。
林晚緊緊抱著橘貓，手握著水帶出來？
這不可能啊！
系統說只能帶無生命的物品！”
林晚低頭看了看懷里的橘貓，橘貓正用爪子撓她的納米服，發出“喵”的叫聲。
她把貓放在陽臺上，貓立刻跳上空調外機，和阿玄對峙起來——一個歪著腦袋啄貓的耳朵，一個弓著背哈氣，場面居然有點滑稽。
“別鬧了。”
林晚笑著把貓抱下來，“先不說這個，我帶回來的這些東西，真的能換錢嗎？”
“當然能。”
阿玄停止了和貓的對峙，“這些東西都含有‘時空能量’，我可以幫你轉化成錢。
不過……” 阿玄突然停住了，眼睛盯著林晚的納米服口袋。
“不過什么？”
林晚問，伸手去摸口袋——除了壓縮餅干和保溫杯，好像還有一張紙條。
她把紙條拿出來，上面是用黑色馬克筆寫的一行字： “他們在找‘反熵碎片’，鐘樓下面有線索。”
林晚拿著紙條，愣住了——“他們”是誰？
是虎哥和他的老板嗎？
“反熵碎片”又是什么？
鐘樓下面的線索，難道是她在腦洞里沒找到的東西？
阿玄也湊過來看紙條，剛才還帶著調侃的語氣，現在變得嚴肅起來：“反熵碎片……這東西不該出現在這種低級腦洞里。
林晚，你這次進的腦洞，可能比我們想的要復雜。”
林晚看著紙條上的字，又看了看懷里的橘貓和身上的納米服，突然覺得，這不僅僅是“賺點錢”那么簡單了——那個冰川融化的腦洞，那些搶物資的人，還有這張神秘的紙條，好像都在暗示著什么。
她低頭喝了一口涼掉的枸杞茶，心里卻一點也不覺得涼——反而有一種莫名的興奮，就像當初第一次接到大項目時的感覺。
“不管有多復雜，我都想再進去看看。”
林晚放下茶杯，眼神變得堅定，“我想知道，鐘樓下面到底有什么線索，‘反熵碎片’又是什么。”
阿玄看著林晚，點了點頭：“好，不過下次進去，得做好準備——帶點武器，穿點結實的衣服，別再穿睡衣了。
還有，那只貓……” 阿玄指了指林晚懷里的橘貓，橘貓正**自己的爪子，好像聽懂了他們的對話。
“這只貓，可能不簡單。”
阿玄的聲音低沉下來，“它能被你從腦洞里帶出來，說不定和‘反熵碎片’有關。”
林晚低頭看了看懷里的橘貓，貓抬起頭，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
她突然覺得，這只貓，還有那個充滿危險的腦洞，好像都在等著她——等著她去揭開那些隱藏的秘密，等著她去發現，這個“腦洞賺錢”的背后，到底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事情。
而此刻，陽臺外面的天空，不知什么時候飄起了雪花——這在十一月的南方城市，是很少見的。
林晚看著窗外的雪花，突然想起了腦洞里那個冰川融化的世界，心里隱隱有種不安： 那個世界的災難，真的只是她“寫出來”的嗎？
還是說，那是現實世界的預警？
身后陽臺傳來翅膀撲棱的聲音，阿玄那只黑得發亮的燕子正歪著腦袋啄空調外機，嘴里還叼著半根林晚昨天掉的薯條：“敲完趕緊回車，磨磨唧唧像你上次寫方案改第八版時的樣子。”
“萬一進去出不來怎么辦？”
林晚咽了口唾沫，目光掃過桌上剛泡的枸杞茶——這是她失業后唯一的養生堅持，“我還沒喝完這杯茶呢，涼了就不好喝了。”
“你這社畜的重點永遠這么清奇。”
阿玄把薯條渣吐在空調上，“進去了死不了，頂多凍得像你去年**一搶快遞時在樓下等外賣的樣子——哦不對，那次你還穿了秋褲，這次你就穿個珊瑚絨睡衣。”
林晚低頭看了眼身上印著“不想上班”的粉色睡衣，突然覺得阿玄說得有道理。
但失業三天來，這是她第一次看到“賺錢”的希望——哪怕這希望是一只會說話的燕子給的，哪怕方式是“鉆自己寫的腦洞”。
她深吸一口氣，按下了回車鍵。
沒有白光閃爍，沒有穿越隧道的眩暈，就像空調突然調低了十度，一股冷意從屏幕里鉆出來，順著指尖爬滿全身。
林晚眨了眨眼，眼前的場景己經變了： 不是她那十平米的出租屋，而是一條被積水淹沒的街道。
灰色的積水上飄著塑料袋和斷枝，遠處的高樓一半浸在水里，玻璃幕墻結著薄冰，反射著鉛灰色的天空。
風裹著碎冰渣打在臉上，疼得她一縮脖子，珊瑚絨睡衣瞬間被吹透，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阿玄！
你這破腦洞怎么這么冷！”
林晚抱著胳膊原地蹦跶，牙齒開始打顫，“我要回去穿秋褲！”
“現在知道秋褲的好了？”
阿玄的聲音首接響在腦海里，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你寫腦洞的時候只寫‘氣溫驟降’，沒寫‘具體降多少度’，系統默認按‘人類能扛住但會難受’的閾值來，不錯了，沒讓你首接凍成冰棍。”
林晚氣得想罵街，但冷意實在鉆心，她只能縮著脖子往街邊的店鋪挪。
大多數店鋪的卷簾門都被淹了一半，只有一家掛著“極地運動裝備”的店，卷簾門拉開了一條縫，里面似乎有燈光。
她踩著沒過腳踝的冷水走過去，水涼得像冰，凍得她腳趾發麻。
走到店門口，她伸手推了推卷簾門，門軸發出“吱呀”的怪響，勉強推開能容一人進去的縫。
店里比外面暖和一點，但也只是“從冰箱冷凍層到冷藏層”的區別。
貨架倒了一半，上面的滑雪板、冰爪散落一地，最里面的貨架上，還掛著幾件銀灰色的連體服，標簽上寫著“抗寒納米服，-50℃可穿”。
“就是這個！”
林晚眼睛一亮，顧不上地上的雜物，跌跌撞撞跑過去。
剛伸手碰到納米服的面料，就覺得手心一陣暖意——這衣服居然是恒溫的！
她趕緊脫下珊瑚絨睡衣，往身上套納米服，衣服像是有彈性，自動貼合身形，連袖口、領口都嚴絲合縫，瞬間擋住了外面的冷風。
“嘖嘖，穿上跟個太空人似的。”
阿玄的聲音又響起來，“趕緊再拿點有用的，別跟個沒見過世面的似的，就盯著一件衣服。”
林晚翻了個白眼，開始在店里搜刮：貨架最底層有幾雙防滑冰靴，她拿了一雙跟自己尺碼差不多的；收銀臺后面的柜子里，居然有兩盒壓縮餅干和一瓶未開封的保溫杯——杯子里還裝著熱水，她擰開喝了一口，暖意從喉嚨滑到胃里，舒服得嘆了口氣。
“這腦洞也太貼心了，還準備熱水。”
林晚把餅干和保溫杯塞進納米服的口袋，正準備再找找有沒有感冒藥，就聽到外面傳來粗聲粗氣的喊叫： “虎哥！
這邊有家運動用品店！
里面肯定有抗寒服！”
“**，找了半天就這一家沒被搶空的，趕緊進去！
動作快點，別讓其他人看見了！”
林晚心里一緊，趕緊躲**架后面。
透過貨架的縫隙，她看到三個壯漢擠了進來——帶頭的是個留著寸頭的男人，臉上有一道刀疤，穿著黑色沖鋒衣，手里還拎著一根鋼管，應該就是剛才說話的“虎哥”；另外兩個跟班也拿著撬棍，眼神掃過店里的貨架，像是餓狼盯著肉。
“虎哥，你看那！”
一個跟班指著最里面掛納米服的貨架，“還有兩件抗寒服！”
虎哥眼睛一瞪，快步走過去，伸手扯下那兩件納米服，往自己包里塞：“**，這衣服可貴了，外面現在炒到一萬一件，咱們拿回去，老板肯定給咱們加錢！”
“那還有餅干和水呢！”
另一個跟班看到了收銀臺后面的柜子，伸手去翻，“虎哥，這里有兩盒壓縮餅干，還有個保溫杯！”
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保溫杯是她剛放在那的！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里的壓縮餅干，手心全是汗。
“誰讓你們動這些的？”
虎哥回頭瞪了跟班一眼，“老板說了，優先拿抗寒服和藥品，這些破餅干值幾個錢？
趕緊裝衣服，咱們還要去下一家！”
“可是虎哥，我快**了……”跟班小聲嘀咕，還是把餅干揣進了兜里。
林晚躲在貨架后面，大氣不敢出。
她偷偷看了一眼門口，積水己經漫到了門檻，想跑出去肯定會被發現。
她腦子里飛速運轉——社畜三年，沒跟人打過架，但公司團建學過兩招“女子防身術”（雖然當時主要是為了應付HR的考核），現在能不能用上？
“阿玄，怎么辦？
他們人多，還拿著家伙！”
林晚在心里喊。
“還能怎么辦？
打不過就跑，跑不了就裝慫。”
阿玄的聲音慢悠悠的，“你不是會寫方案嗎？
現在趕緊想個方案出來，比如假裝是店員，說衣服都被預定了。”
“我穿成這樣像店員嗎？”
林晚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納米服，又看了看外面三個壯漢的沖鋒衣，“他們又不是傻子！”
就在這時，那個揣餅干的跟班突然往貨架這邊走過來，嘴里還嘟囔著：“**，剛才好像聽到動靜了，不會有其他人吧？”
林晚屏住呼吸，手摸到了身邊一根掉在地上的滑雪杖——這根滑雪杖是金屬的，沉甸甸的，應該能當武器用。
跟班走**架旁邊，正準備彎腰查看，林晚深吸一口氣，突然站起來，用滑雪杖對著跟班的膝蓋捅了過去！
“哎喲！”
跟班慘叫一聲，膝蓋一軟，跪倒在地上，手里的撬棍也掉了。
“誰？！”
虎哥和另一個跟班立刻回頭，看到林晚，眼睛都瞪圓了，“哪來的小丫頭片子？
居然敢打我兄弟！”
林晚握著滑雪杖，手心全是汗，但還是強裝鎮定：“這是我的店，你們憑什么搶東西？”
“你的店？”
虎哥冷笑一聲，拎著鋼管走過來，“現在這世道，誰拳頭硬，東西就是誰的！
我看你穿的這衣服，也是從這拿的吧？
識相的就把衣服脫下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林晚心里發慌，但她知道不能退——這納米服是她現在唯一的保暖裝備，脫了就會凍成冰棍。
她往后退了一步，滑雪杖橫在身前：“我警告你們，我己經報警了，**馬上就來！”
“報警？”
虎哥笑得更囂張了，“小丫頭片子，你是不是凍傻了？
現在通訊都斷了，**早就不管事了！
我看你還是乖乖聽話，不然……” 虎哥話沒說完，突然“哎喲”一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原來剛才那個被捅膝蓋的跟班，掙扎著站起來時，不小心踩了虎哥的腳。
“***瞎啊！”
虎哥回頭罵了一句，跟那個跟班吵了起來。
林晚一看機會來了，趕緊往門口跑。
剛跑到門口，就聽到虎哥喊：“別讓她跑了！
她穿的那衣服是好東西！”
兩個跟班立刻追了上來，林晚趕緊跳進積水里，往街對面跑。
積水沒過腳踝，冷得刺骨，但她不敢停——后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虎哥的罵聲也越來越近。
“阿玄！
你倒是想想辦法啊！”
林晚在心里喊，“再這樣下去，我就要被他們追上了！”
“別急，我剛才看了，前面街角有個便利店，里面好像有后門。”
阿玄的聲音終于帶了點緊張，“你往那邊跑，快！”
林晚順著阿玄說的方向跑，街角果然有一家便利店，卷簾門開著，里面一片漆黑。
她趕緊跑進去，摸索著找到后門，拉開門就往外跑。
后門外面是一條小巷，巷子里堆著不少雜物，林晚跑的時候沒注意，腳被一個紙箱絆倒，摔在地上。
手里的滑雪杖掉了，口袋里的壓縮餅干也滾了出來。
“跑啊！
你倒是跑啊！”
虎哥和兩個跟班追了進來，堵住了巷子口。
林晚掙扎著站起來，手里沒有武器，只能往后退。
退到巷子盡頭，她發現是一堵墻，根本沒路可走。
“小丫頭片子，我看你還往哪跑！”
虎哥拎著鋼管走過來，眼神兇狠，“現在把衣服脫下來，再把你身上的餅干交出來，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林晚緊緊攥著拳頭，心里絕望——難道第一次進腦洞就要栽在這里？
早知道就不寫這么慘的腦洞了，應該寫個“躺在家里就能賺錢”的腦洞。
就在這時，她突然感覺到口袋里有東西在發燙——是剛才從店里拿的保溫杯！
她趕緊把保溫杯拿出來，擰開蓋子，對著虎哥潑了過去！
熱水雖然在外面放了一會兒，但還是有點溫度，潑在虎哥臉上，虎哥慘叫一聲，手忙腳亂地擦臉。
“**！
你敢潑我！”
虎哥怒了，舉起鋼管就要打過來。
林晚閉緊眼睛，等著挨打，可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
她睜開眼，看到虎哥突然愣住了，眼睛盯著她的胸口。
她低頭一看，發現納米服的胸口處，不知道什么時候亮起了一道淡藍色的光——剛才她摔倒的時候，好像碰到了什么東西，難道是納米服的開關？
“這……這是什么？”
虎哥的聲音有點發顫，手里的鋼管也放了下來。
林晚也不知道這光是怎么回事，但她知道這是個機會。
她故意挺了挺胸，裝出很鎮定的樣子：“這是報警裝置，我剛才己經激活了，**馬上就到！
你們要是再不走，就等著被抓吧！”
虎哥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林晚胸口的藍光，又看了看旁邊的兩個跟班，咬了咬牙：“算你狠！
我們走！”
說完，虎哥帶著兩個跟班，罵罵咧咧地離開了巷子。
林晚看著他們的背影，腿一軟，坐在了地上。
她大口喘著氣，摸了**口的藍光——光己經滅了，剛才那一下，應該是碰巧碰到了納米服的應急裝置。
“行啊，林晚，還會裝腔作勢了。”
阿玄的聲音響起來，帶著點佩服，“剛才那一下，比你寫方案的時候果斷多了。”
“別夸了，我快嚇死了。”
林晚揉了揉摔疼的膝蓋，“現在怎么辦？
我怎么回去？”
“你剛才在店里拿的那些東西，有沒有看到一個發光的水晶？”
阿玄問，“那是腦洞的能量節點，找到它就能回去。”
“發光的水晶？
沒看到啊。”
林晚回想了一下，“剛才在店里光顧著躲他們了，沒注意有沒有水晶。”
“那你得回去找。”
阿玄說，“能量節點一般在腦洞里的標志性建筑里，你寫的腦洞里，有沒有什么標志性建筑？”
林晚想了想，她寫的腦洞里，提到過“市中心的鐘樓，是災變后唯一還在運行的建筑”。
她趕緊站起來：“我知道了，市中心的鐘樓！
我們去那找！”
她撿起地上的壓縮餅干和滑雪杖，拍了拍身上的灰，往市中心的方向走。
巷子里的風更冷了，她裹緊納米服，加快了腳步。
走了大概十分鐘，她看到了遠處的鐘樓——鐘樓很高，頂部的鐘面還亮著，指針在緩慢地轉動。
鐘樓下的廣場被積水淹沒，廣場中央有一個噴泉，噴泉的基座上，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發光。
“那是不是能量節點？”
林晚指著噴泉基座，問阿玄。
“應該是。”
阿玄的聲音有點激動，“快過去，別再遇到剛才那些人了。”
林晚快步走到廣場上，積水漫到了小腿，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噴泉基座旁邊——基座上有一個拳頭大小的水晶，正發出淡藍色的光，和剛才納米服胸口的光一樣。
“就是這個！”
林晚伸手去碰水晶，剛碰到，就覺得一股暖流從水晶傳到手里，順著胳膊流遍全身。
“太好了，馬上就能回去了。”
林晚松了口氣，正準備閉上眼睛，突然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她回頭一看，虎哥帶著兩個跟班，居然又追來了！
“小丫頭片子，原來你在這！”
虎哥手里拿著鋼管，臉上帶著獰笑，“我就知道你沒報警，剛才是裝的！
趕緊把水晶給我，不然我打斷你的腿！”
林晚心里一緊，趕緊抓住水晶：“阿玄！
快讓我回去！
他們又追來了！”
“別慌，我己經啟動脫離程序了，馬上就好！”
阿玄的聲音很急促，“你趕緊把重要的東西帶上，別落下了！”
林晚趕緊把口袋里的壓縮餅干、保溫杯塞晶，閉上眼睛。
水晶的光芒越來越亮，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耳邊傳來虎哥的罵聲，還有橘貓的叫聲。
再睜開眼時，她己經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陽臺——珊瑚絨睡衣還放在電腦桌上，枸杞茶己經涼了，而她身上，還穿著那件銀灰色的抗寒納米服，懷里抱著那只橘貓，口袋里的壓縮餅干和保溫杯也還在。
“我……我回來了？”
林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伸手摸了摸納米服——面料還是溫熱的，和在腦洞里一樣。
“不僅回來了，還帶了個活物回來。”
阿玄落在空調外機上，盯著林晚懷里的橘貓，眼睛瞪得溜圓，“你居然能把腦洞里的生物進懷里，又看了看旁邊——剛才跑的時候，好像有什么東西跟著她，她低頭一看，一只渾身濕透的橘貓正躲在噴泉基座旁邊，凍得瑟瑟發抖，眼睛盯著她，好像在求她帶它走。
“算了，帶你一起走吧。”
林晚心軟，彎腰把橘貓抱起來，塞進納米服的懷里——納米服很寬敞，剛好能裝下貓。
“虎哥，她要跑了！”
跟班喊了一聲，沖了過來。
林晚緊緊抱著橘貓，手握著水帶出來？
這不可能啊！
系統說只能帶無生命的物品！”
林晚低頭看了看懷里的橘貓，橘貓正用爪子撓她的納米服，發出“喵”的叫聲。
她把貓放在陽臺上，貓立刻跳上空調外機，和阿玄對峙起來——一個歪著腦袋啄貓的耳朵，一個弓著背哈氣，場面居然有點滑稽。
“別鬧了。”
林晚笑著把貓抱下來，“先不說這個，我帶回來的這些東西，真的能換錢嗎？”
“當然能。”
阿玄停止了和貓的對峙，“這些東西都含有‘時空能量’，我可以幫你轉化成錢。
不過……” 阿玄突然停住了，眼睛盯著林晚的納米服口袋。
“不過什么？”
林晚問，伸手去摸口袋——除了壓縮餅干和保溫杯，好像還有一張紙條。
她把紙條拿出來，上面是用黑色馬克筆寫的一行字： “他們在找‘反熵碎片’，鐘樓下面有線索。”
林晚拿著紙條，愣住了——“他們”是誰？
是虎哥和他的老板嗎？
“反熵碎片”又是什么？
鐘樓下面的線索，難道是她在腦洞里沒找到的東西？
阿玄也湊過來看紙條，剛才還帶著調侃的語氣，現在變得嚴肅起來：“反熵碎片……這東西不該出現在這種低級腦洞里。
林晚，你這次進的腦洞，可能比我們想的要復雜。”
林晚看著紙條上的字，又看了看懷里的橘貓和身上的納米服，突然覺得，這不僅僅是“賺點錢”那么簡單了——那個冰川融化的腦洞，那些搶物資的人，還有這張神秘的紙條，好像都在暗示著什么。
她低頭喝了一口涼掉的枸杞茶，心里卻一點也不覺得涼——反而有一種莫名的興奮，就像當初第一次接到大項目時的感覺。
“不管有多復雜，我都想再進去看看。”
林晚放下茶杯，眼神變得堅定，“我想知道，鐘樓下面到底有什么線索，‘反熵碎片’又是什么。”
阿玄看著林晚，點了點頭：“好，不過下次進去，得做好準備——帶點武器，穿點結實的衣服，別再穿睡衣了。
還有，那只貓……” 阿玄指了指林晚懷里的橘貓，橘貓正**自己的爪子，好像聽懂了他們的對話。
“這只貓，可能不簡單。”
阿玄的聲音低沉下來，“它能被你從腦洞里帶出來，說不定和‘反熵碎片’有關。”
林晚低頭看了看懷里的橘貓，貓抬起頭，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
她突然覺得，這只貓，還有那個充滿危險的腦洞，好像都在等著她——等著她去揭開那些隱藏的秘密，等著她去發現，這個“腦洞賺錢”的背后，到底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事情。
而此刻，陽臺外面的天空，不知什么時候飄起了雪花——這在十一月的南方城市，是很少見的。
林晚看著窗外的雪花，突然想起了腦洞里那個冰川融化的世界，心里隱隱有種不安： 那個世界的災難，真的只是她“寫出來”的嗎？
還是說，那是現實世界的預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