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抽簽結果出來，翁可可的名字讓我手指冰涼 —— 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她。
小學六年級，她轉學前，把我的日記本復印三十份發給全班，日記里寫著我爸酗酒家暴的事。那學期，我被全班叫"家暴女"，后來我轉學、搬家、改名，花了六年才壓下那段陰影。
開學那天，她拖著行李箱進宿舍，看見我愣了愣，隨即笑著說"好巧"，顯然認出了我。我面無表情地幫她搬行李，夜里熄燈后，她在上鋪問我是否還記著小學的事，我謊稱"不記得了"。
她輕描淡寫地說"小孩子不懂事"，我卻沒應聲。手機屏幕亮著，備忘錄里存著她入黨提交的個人陳述，其中一段經歷是編造的，我早已查得清清楚楚。
她用一天毀掉我的童年，而我，打算用四年時間，慢慢討回來。
01
"程念安，我去食堂，幫你帶點什么？"
翁可可從上鋪翻下來，聲音亮得像課間廣播。
對面床的段曉禾抬了下眼皮，另一個室友賀芊芊正在吹頭發，隨口說了句"幫我帶個茶葉蛋"。
我系鞋帶的動作沒停。"不用。"
她蹲到我面前，笑著把臉湊近，壓低聲音："別這樣嘛，咱倆好歹老同學，四年住一個屋檐下，總得處好關系吧？"
好歹。老同學。
后頸像被人摁上一塊冰。
賀芊芊扭過頭，好奇地問："你們以前就認識啊？"
翁可可替我接了話，轉身的動作極其自然："對呀，小學同學，緣分到了擋都擋不住。念安小時候特別文靜，日記寫得可好了。"
我的手指僵在鞋帶的第二個結上。
日記。
她把那兩個字說得輕飄飄的，像一粒糖含在舌尖，但扎進我耳朵里的時候，帶著小學走廊里三十份A4紙被翻開的沙沙聲。
賀芊芊沒察覺，笑著打趣："那你們關系肯定很好咯。"
"還行。"翁可可拿起洗漱杯，經過我身邊時彎下腰，嘴唇幾乎貼上我的耳廓。
"放心，過去的事我不跟任何人講。"
然后她直起身，拖鞋啪嗒啪嗒踩出去了。
放心。
她讓我放心。
就像拿刀捅完人之后遞來一張創可貼，拍拍你的肩說別緊張，我不會再捅了——前提是刀還攥在她手里。
上午新生班會，輔導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