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瑤就是個鄉下來的賠錢貨，瑤味記哪有她什么事。」
「她天天把補藥當飯喝，撐不了太久了。」
上輩子我信了這些人，信到咽氣那天才知道補藥里摻的是重金屬。
十年婚姻換來一杯毒，五歲的女兒被繼母打得渾身是傷。
這一次我睜開眼，正好回到了被當眾趕出公司的那場股東會。
我接住了婆婆甩過來的巴掌，笑了。
「媽，您這手勁兒不小，要不咱們坐下來，把賬算清楚？」
第一章
耳光扇過來的時候，我聞到了周桂芬手腕上檀木珠串的味道。
上輩子，這一巴掌結結實實落在我左臉。
三十四個人坐在會議桌兩邊，沒一個人吭聲。
我跪在大理石地面上哭了整整十分鐘，膝蓋磕出的聲音那么響，也沒人聽見。
這輩子，我抬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指骨咯吱響了一聲。
周桂芬的瞳孔縮成兩個黑點。
會議室里三十四把椅子同時發出吱呀聲。
錢浩然從**臺后面站起來，領帶歪了。
柳婉寧端著文件夾的手停在半空。
上輩子你們三個聯手，用兩年時間把我毒死。我死的時候三十歲，肝腎衰竭，頭發一把一把地掉，連我自己都以為是操勞過度。
朵朵才五歲。我死后柳婉寧嫁進錢家，把她關在儲物間里，三天不給飯吃。我女兒背上的淤青，我到死都不知道。
眼眶發燙。
我使勁眨了一下。
不是哭的時候。
「沈瑤！你瘋了？松手！」周桂芬掙了兩下沒掙開，臉漲成豬肝色，扭頭沖錢浩然喊，「浩然你看看！你看看她什么德行！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在公司大會上對長輩動手，成何體統！我早說了這種人進不了錢家的門，你偏不聽，非要娶她！」
錢浩然皺了下眉頭，沒動。
柳婉寧把文件夾放到桌上，露出一副關切的表情。
「瑤瑤，阿姨也是氣糊涂了，你先松手好不好？大家都在看著呢，有什么事我們回去再說，別傷了和氣。」
有什么事回去再說。這話你上輩子也說過。說完你就把那份偽造的食物中毒投訴甩到所有股東面前，讓我連最后一點臉面都保不住。
我松了手。
周桂芬踉蹌退了半步，手腕上一圈紅印。
她瞪著我，嘴唇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