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了三年替身，期滿她讓我走。
搬家慶祝，三斤龍蝦下肚，闌尾炸了。
她扔下白月光的生日宴，穿反高跟鞋沖進急診——
"他要手術，你生日改天。"
我按著肚子想，一過期替身，怎么拿了白月光的劇本？
不過沒關系。
反正從今天起，我也不裝了。
第一章
合約到期那天是個周五。
沈聽棠把那份合同放在餐桌上，指尖點了點最后一頁——
"簽了，你就自由了。"
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
我在這張桌上吃過無數頓飯，坐的永遠是靠門那側。她說過，替身不需要坐主位。
我拿起筆，簽了名字。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很清脆，跟三年前簽入職那天一模一樣。
"東西我晚上搬走。"我把筆放下。
她沒抬頭，翻著手機："嗯。"
我回房間收拾。說是收拾，其實沒什么好收的。三年替身生涯，我的全部私人物品裝滿了一個半行李箱。
衣柜左邊三分之二是她買的替身"工裝"——出席宴會的西裝、配合她拍照的情侶款。右邊三分之一是我自己的東西，幾件T恤，兩條舊牛仔褲，一塊父親留下的老懷表。
我只拿走了右邊那三分之一。
"工裝"掛在那里，跟我沒關系了。
拖著行李箱走到玄關，換鞋的時候，我聽見她在身后站著。
想回頭。
手停在鞋帶上。
沒必要。到期了就是到期了。
"陸衍。"她突然開口。
我的手指頓了一下。
"合約里有一條——離場后，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主動聯系對方。"
"我記得。"
我系好鞋帶，站起來，拉開門。
春天的夜風灌進來，裹著小區花壇里桂花末期的甜氣。
"走了。"
門關上那一秒，她好像說了句什么。
但我沒回頭。
自由的第一頓飯，我選了小區門口的龍蝦大排檔。
塑料凳子，紙巾卷，啤酒杯邊緣有個小缺口。
三斤麻辣小龍蝦端上來的時候，熱氣和辣椒的味道糊了我一臉。我吸了一口氣——
三年了。
她不吃辣。替身合約附加條款第七條——飲食習慣需與甲方保持一致。
三年沒碰辣椒。
我剝第一只蝦的時候，指尖被殼扎了一下，一滴辣油滲進傷口，又疼又痛快。
就著啤酒一口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