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會上的那份方案，不再署她的名
星臨集團周年酒會的大屏亮起“云棲度假村升級案”時，許棠還下意識撫平了裙擺。
她以為，程嶼終于肯把她熬了三個月的方案推到臺前。
下一秒，她就看見孟妍站在燈下，笑著翻開那份方案。
那上面從客群畫像到溫泉動線，從親子停留時長到舊館改造預(yù)算回收模型，連她熬夜改出來的頁腳習(xí)慣都沒變。
許棠手里的香檳一下涼到了指尖。
三個月前，為了這份方案，她自己跑了三趟云棲舊址，沿著廢棄連廊一間一間拍照，鞋跟陷進泥里，回來后發(fā)著燒改預(yù)算表。程嶼那時抱著她，說先別急著寫名字，等正式過會，比什么都穩(wěn)。
她信了。
現(xiàn)在，程嶼站在孟妍身邊，帶頭鼓掌。
孟妍念到“家庭客群二次消費轉(zhuǎn)化”那一頁時，許棠已經(jīng)走過去了。高跟鞋踩在宴會廳大理石地面上，聲音不響，卻讓程嶼先看見了她。
他臉上的笑頓了一瞬，很快又恢復(fù)成慣常的溫和，迎上來壓低聲音：“今天到場的都是高層，別鬧。”
許棠看著他：“我的方案在別人手里，你讓我別鬧？”
程嶼握住她手腕，把她往露臺方向帶，像是在安撫一個不懂事的女朋友。玻璃門一合上，海城夜風(fēng)劈頭蓋臉卷過來，他臉上的體面也徹底褪了。
“許棠，你別在這種場合發(fā)脾氣。”
“我問你，為什么是孟妍匯報？”
程嶼沉默了兩秒，忽然笑了笑，那種笑讓許棠后背發(fā)冷。
“因為她能把項目推上去。”他說，“云棲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靠你我這種人慢慢熬就行的項目了。她背后有人，能給資源，能給位置，能讓方案真的落地。”
許棠聽懂了。
她聲音很輕：“所以你拿我的東西去換你的前途？”
“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程嶼皺眉，像她才是不懂分寸的那個，“我們在一起四年，你最該懂現(xiàn)實。許棠，你這種出身，幫不了我往上走。”
風(fēng)從露臺邊緣灌進來。
許棠突然覺得耳邊一陣空，連委屈都來不及生出來，先涌上來的竟然是荒唐。
她想起上周母親還在店里挑訂婚花束，說白玫瑰配鈴蘭，干凈，也體面。她那時還笑著說不必太鋪張，程嶼說過，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