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了，她就是條狗，叫咬誰就咬誰。」
「能賺錢的狗，死了都沒人收尸啊。」
我叫陸辭。
上輩子替周家把三間破面館做到三百家連鎖，每一分錢都姓了周。
丈夫養了我閨蜜，婆婆扇我耳光，女兒管別的女人叫媽媽。
最后我死在剎車線被剪斷的車里，連場喪事都沒人辦。
這一世，那巴掌還沒落到我臉上，我先睜開了眼。
我把工牌摘下來，拍在會議桌上。
「從今天起，你們吃進去的每一口，給我跪著吐干凈。」
第一章
會議室空調嗡嗡響。
二十八樓落地窗外，中央商業街鋪在腳底下，掛著「周記」兩個字的店面，我從這兒能數出十七家。
馬秀蘭的手掌帶著風，朝我左臉扇過來。
我聽見指節切空氣的聲音。
然后腦子里像被人灌進了一整條命。
車。
黑夜。
方向盤打死了，不動。
剎車踩到底，踏板空的。
護欄撞碎。
擋風玻璃裂開之前我最后看見的東西，是手機屏幕上念念發來的那條消息。
「我沒有你這樣的媽媽。」
那是江映雪教她發的。
我死的時候三十一歲。
沒有葬禮。
沒有人來收尸。
周硯柏在我死后第二十九天和江映雪辦了婚禮，用的是我設計的宴會菜單。
現在我坐在周氏集團二十八樓會議室里，婆婆的巴掌離我左臉還有三厘米。
我抬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骨頭硌在掌心里，細，脆。
會議室安靜了。
十二個股東，八個高管，全看著我。
沒人出聲。
因為過去八年，陸辭從來沒有擋過婆婆的巴掌。
馬秀蘭的臉僵了半秒，隨即漲紅。
她試圖抽回手，沒**。
「陸辭，你瘋了？在股東會**敢動我？」她嗓門拔高，回頭掃了一圈所有人的臉，「都看見了吧？這就是我周家花大價錢娶進來的媳婦，打婆婆！八年了我忍她八年了，一個鄉下來的丫頭，要不是能干點活，我兒子瞎了眼才娶她！」
瞎了眼。
上輩子她也是這么說的。一字不差。
那時候我跪在這張會議桌前面，額頭磕在地板上，磕出血來，求她不要把我趕出周家。
因為念念還在樓上睡覺。
我松開手。
馬秀蘭趔趄后退兩步，被身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