涮盤子
我在東莞那些年
張東喝了兩杯冰鎮(zhèn)啤酒,身上的汗都退下去了。
李紅的臉紅撲撲,看著更加**人,旁邊兩桌食客頻頻看過來。
李紅看他的眼神有點拉絲。
“今天這頓算我給你接風,對了,你喜歡抽哪個牌子的煙啊?華子行不?”
張東心說可太行了,在老家只吸過一次,別提多過癮了。
李紅起身,走到吧臺要了煙還拿了兩打啤酒,趁著老板沒注意,轉身就溜了。
當然,張東也沒注意她溜了。
“買個煙,需要這么久嗎?”
隔壁桌的人指著巷子口,提醒他。
“兄弟,你到底和她熟不熟啊,人都走了。”
壞了,小娘們沒買單!
跑單了!
飯館老板領著兩個服務員,堵著張東防止他跑路。
“靚仔,這一餐加上打包的煙酒,給你抹個零收你300塊好了。”
張東撓撓頭,拿出僅有的五塊錢。
“我只有這么多。”
老板兇巴巴地把錢奪過去。
“撲街仔啦!又吃霸王餐,給你次機會,打電話喊你親戚朋友來埋單,不然讓你好看。”
兩個服務員盯著張東到電話亭,寸步不離。
打了兩次電話,蘇藍藍忙著工作都沒接,張東一攤手很無奈。
老板指著后廚。
“帶他去,要是天亮還沒人幫他結賬,就送他去見公家,撲街仔。”
張東也沒想到李紅這么不靠譜,以為刷她的卡,這下可好,涮自己的盤子了。
更有意思的是,后廚還有個選擇同樣付款方式的大哥。
他見到張東笑了。
“你也沒跑掉啊?”
張東讓他一邊玩去,自己純屬被坑了!
負責監(jiān)工的服務員坐在門口**煙,外面依舊很熱鬧。
“快點涮啊,慢慢吞吞的什么時候能干完?”
張東撇嘴,使勁過大,直接洗爛了一塊盤子。
“丟,老板,他把盤子洗爛了!”
趁著他喊話的功夫,大哥甩了甩滿是洗潔精泡沫的手,拿起旁邊的酒瓶剋上去。
服務員被砸倒,他轉頭招呼張東。
“兄弟,跑啊,不然天亮見了公家就要吃皇糧了。”
看張東沒動彈,拽上他沒敢耽誤時間,往后巷跑。
跑出老遠,大哥放開手。
“分開跑吧,他們就抓不到了!”
張東終于反應過來,聽著后面的叫罵,一刻不停繞到后街去了。
期間總有穿著清涼的小姐姐們,熱情地招呼著他來玩。
張東跑著跑著前面竟然沒路了,只有一處臨河觀景臺。
“靠,哪個傻缺設計的。”
飯館的人叫嚷著,聲音逼近。
“他跑不掉的,前面是死胡同。”
有只手突然拉住他。
“哥,來玩嘛。”
是個洗頭妹,不顧張東的反應,把人拉進去,關上門。
飯館的人追上來,還以為他游泳走了,用方言罵了半天才回去顧生意。
洗頭妹很瘦,服務態(tài)度可是相當熱情了,關了門就展示著清涼比基尼。
跨上去,騎在張東腿上。
“哥,你想怎么玩啊,想洗頭不?”
“看你還害羞了,怕啥啊,大膽點嘛,滑不滑?”
她大方地拉著張東的手。
確實搞的人好火大,尤其是屋子里只有一排小粉燈閃爍,氛圍感拉滿。
“哥,別光坐著啊,咱們玩玩嘛,一晚才一百。”
張東苦笑搖頭,僅有的五塊錢都被飯館老板拿走了,玩不成啊。
“咳咳…改天吧。”
洗頭妹瞬間變臉,惱怒瞪他。
“啥意思?不想玩你進來干嘛?”
“你還敢看老子,你再看一下試試,戳爆你的眼睛!”
拉開距離,她邊穿衣服邊罵罵咧咧,兇巴巴的樣子和剛才判若兩人。
張東沒空理她,起身想走,洗頭妹今晚好不容易逮到個大怨種,豈能輕易放過。
“想走啊?沒那么容易,你剛才碰到我的手還看了我,給我50,不然別想走!”
張東無語了。
“大姐,是你拉我進來的好不好,我也沒說要玩啊。”
洗頭妹抱著肩膀。
“那你當時咋不拒絕啊?”
張東生怕把飯館的人再吸引過來,不敢大聲說話。
他尋思了一下。
“那這樣吧,你給我按按肩膀,能便宜點嘛。”
洗頭妹喜笑顏開。
“討厭,還和人家討價還價。”
“別人要一百,你給我八十算了,等著,我去洗一下。”
她喜滋滋地去了。
只是按按肩膀,洗澡干嘛啊?張東不明白也不敢問。
門上了鎖,只有窗戶能跑。
張東沒空猶豫了,大不了等找到工作再來爽。
現(xiàn)在只能跑了再說!
他搬起凳子砸掉窗戶,幸虧是一樓,翻身跳出去跑了。
洗頭妹聽見動靜圍著毛巾追出來,可惜大晚上的根本尋不到他的身影。
“你個天殺的!不玩就算了,還打爛老**窗戶!”
李紅也納悶,走的時候給他使眼色了,咋還沒跑回來?
“這個笨蛋,不會叫人抓住了吧。”
正考慮該怎么和蘇藍藍解釋,忽然見張東從洗頭房那條街穿過來了。
她松了口氣,也沒多想,湊上去拍他后背。
“張東,我還以為你沒跑出來…”
話沒說完,李紅已經感覺天旋地轉了,再反應過來,就躺在地上了。
隨后而至的是張東疊滿怒氣的拳頭…
把她誤會成要偷襲的人了。
蘇藍藍和阿秀終于下班了,兩個姑娘嗶嗶著工作發(fā)生的奇葩事。
打開門,映入眼簾的是腫著半張臉的紅姐。
“你們倆總算回來咯,抓緊把你踏**好弟弟弄走!”
“你看你弟給我打的,都快毀容了!”
蘇藍藍也沒想到事情會鬧成這個樣子,張東尷尬地把大致情況說了,當然,洗頭房那段跳過。
蘇藍藍比較有眼力見,況且他動手**理虧,象征著指責張東兩句讓紅姐消氣,賠笑著說道。
“紅姐,都是誤會啊,您就讓我弟弟在這將就一晚,明天以后我保證他絕對不會再出現(xiàn)你眼前!”
李紅冷哼。
“怎么,你要把他大卸八塊?”
蘇藍藍沒想到她這么難纏,不過,誰又是好惹的呢?
“紅姐,你帶我弟弟吃霸王餐,還把他扔下,要是出了問題誰負責啊?”
“還有,我不信你只吃了霸王餐沒帶東西走,拿出來分給我弟弟。”
紅姐在老家為給弟弟治病,欠了一**債,不得已南下逃避。
她也沒什么本事,經常和不同的人去吃飯,每次趁怨種不注意悄悄打包東西走。
煙或者酒,多的時候一次能搞幾百塊,以此為生,日子還算滋潤。
蘇藍藍就是沒想到,她會把主意打到剛來的張東身上。
李紅也曉得蘇藍藍的厲害,不想鬧大,更不想分東西。
“就這一晚,最好不要讓我再見到他!”
說完,李紅回房間了。
阿秀見沒熱鬧可看,也回房間了。
蘇藍藍嘆了口氣。
“你一來就給我惹麻煩,煩死了,明天趕緊找個廠子給我搬走。”
蘇藍藍回屋,張東撇撇嘴,發(fā)牢騷道。
“你以為老子愛在這里啊,房間這么小都熱死了。”
第二天上午十點,蘇藍藍帶張東去了三公里以外的一個廠子,就是她全程黑著臉。
張東打聽了待遇,一個月就賺四五百塊錢,省吃儉用年底能攢兩千塊就不錯了。
“這也沒有你的工作賺錢啊,你一個月就給家里寄三千塊呢。”
蘇藍藍白了他一眼。
“不喜歡干馬上買車票回去吧,讓你在我那里暫時住一下,把人還給打了。”
“看在一個村的,我才管你好不好,總之不要給我惹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