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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開局全靠一張嘴

我在大明朝當杠精

我在大明朝當杠精 紫睛銀淚 2026-04-15 19:23:25 幻想言情
門外囂張的砸門聲與咒罵,像被無形剪刀狠狠剪斷,驟然消弭。

死一般的寂靜里,只剩張偉——如今該叫朱壽了——擂鼓般的心跳在耳畔轟鳴。

他后背死死抵著冰涼的土墻,掌心攥滿冷汗,方才那句虛張聲勢的吼叫,幾乎抽干了這具虛弱身體里最后一絲力氣。

賭對了?

那姓張的管事,果然對“王爺大事”這類字眼,藏著本能的忌憚?

他正胡亂猜測對方是不是去尋斧頭劈門,門外那公鴨嗓又響了,語氣卻天翻地覆:沒了先前的暴怒與鄙夷,只剩驚疑不定,連聲調都透著幾分小心翼翼。

“你……你胡吣什么?

王爺的大事?

就憑你朱壽?

一個旁支到根兒上、爹娘沒了連月錢都領不全的破落戶?”

張管事滿是懷疑,砸門的動作卻實打實停了,“你小子是睡糊涂了,還是摔壞了腦子?

敢拿王爺壓我?”

有門!

張偉敏銳揪出對方語氣里的色厲內荏。

他深吸口氣,努力回想公司領導裝腔作勢的派頭,刻意壓沉嗓子,讓聲音添幾分沙啞的神秘,還故意咳了兩聲,襯出“抱病辦差”的悲壯。

“咳咳……張管事,有些事,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

他模仿著劇里高人的腔調,“王爺吩咐的事,輪得到你打聽?

你只消記著,若是誤了時辰……哼,真等怪罪下來,怕就不是區區月錢能了結的了。”

這話**霧罩,偏生多了幾分可信度。

尤其是最后那聲帶威脅的“哼”,他自覺學了公司副總三分精髓。

門外又靜了。

張偉幾乎能看見張管事抓耳撓腮的模樣:這朱壽往日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今兒怎么硬氣了?

難不成真走了**運,得了王爺的秘密差事?

可萬一真是真的……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張偉趁熱打鐵,語氣卻軟了些,裹著層“我是為你好”的虛偽:“張管事的難處,我也懂。

這樣,等王爺交代的這樁‘小事’了了,該補的月錢,我一分不少給你送過去。

你現在堵在這兒大呼小叫,要是被不該聽的人聽了去……你我都擔待不起,犯不著,是吧?”

軟硬兼施,這不正是現代職場的“管理藝術”——啊不,是處事門道么!

果然,張管事像是被徹底唬住了。

他吭哧半天,才悻悻道:“……你小子最好沒騙我!

真敢耍花樣,哼,有你好果子吃!”

聲音里的底氣,早虛了大半。

頓了頓,他又不甘心地壓低聲音:“……那王爺……到底吩咐你做什么?

這么神神叨叨的?”

張偉心里一緊:來了,哪能這么容易糊弄過去。

他腦子飛速轉著,目光在空屋里掃,急需個能充“王爺差事”的道具。

忽然,視線落在墻角那只歪倒的、瞧著像夜壺的陶罐上。

靈光乍現!

他強裝鎮定,語氣瞬間變得嚴肅,甚至帶了幾分神圣:“王爺……欲在民間尋一件古拙質樸之物,用以……用以感悟民生疾苦,體察萬物之道。

這是修身養性的要務,關乎王爺德行心境,哪容爾等窺探?”

嘴上說得正經,心里早炸開了鍋:老天爺,我這說的是什么鬼話!

感悟民生疾苦要找夜壺?

王爺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可門外的張管事,還真被這高大上的說法鎮住了。

“感悟……民生疾苦?

體察萬物之道?”

他喃喃重復著,雖聽不懂,卻覺得厲害得很——王爺的心思,果然不是他們這些下人能猜的。

“原……原來是這樣。”

張管事的語氣徹底軟了,甚至帶了絲敬畏(只不過敬畏的對象,實在有點歪),“那……那你忙,你忙……我不打擾了……月錢的事,好說,好說……”腳步聲漸遠,張偉剛松口氣,那腳步又停了。

張管事的聲音裹著點討好的好奇:“那個……朱……朱小哥,你找的那‘古拙質樸之物’,長啥樣啊?

要不我幫你留意留意?”

張偉盯著那灰撲撲的陶罐,嘴角抽了抽,硬著頭皮編:“此物……講究機緣巧合,心誠則靈。

王爺自有安排,不勞張管事費心。”

“哎,好,好……”張管事這才徹底歇了心思,腳步聲慢慢遠了。

確認外頭沒人了,張偉雙腿一軟,順著墻滑坐在地,大口喘著氣,比連續加班七十二小時還累。

“**……嚇死爺了……”他抹掉額上冷汗,心臟還在狂跳,“這穿越開局也太刺激了,全靠演技和胡謅啊!”

危機暫解,更大的難題卻冒了出來——餓!

極度的饑餓像潮水般涌上來,伴著一陣陣頭暈眼花。

這具身體,不知多久沒正經吃過東西了。

他掙扎著爬起來,在破屋里翻箱倒柜找吃的,結果卻讓人絕望:米缸空得見底,比他的臉還干凈;破箱子里只有幾件打滿補丁的舊衣裳;唯一有點指望的,是角落那只小瓦罐,他興沖沖打開,里面只有小半罐渾濁發黃、帶著怪味的水。

“***我……”張偉欲哭無淚,“剛忽悠走催債的,難道要成第一個穿越就**的倒霉蛋?

這要是寫進穿越史,得被笑一萬年!”

就在他餓得前胸貼后背,連墊箱子的石頭都想啃兩口時,屋外傳來陣輕微的窸窣聲——不像張管事那般粗暴,倒像小動物在扒拉東西。

接著,一個壓得低低的、帶著稚氣又透著機靈的聲音,從門縫里鉆了進來:“喂!

里頭的!

朱壽?

你真沒死啊?

剛才張扒皮怎么灰溜溜走了?

你咋唬住他的?

厲害啊!”

張偉一個激靈,猛地抬頭看向那扇破舊的木門。

誰?!

又是誰?!

聽這語氣,倒不像敵人,更像來看熱鬧的?

饑餓與好奇壓過了謹慎,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啞著嗓子問:“……門外是哪位好漢?”

那聲音頓了頓,帶著點不好意思,又有點小炫耀:“我啊!

**蛋!

住你隔壁巷子的!

前幾天還幫你撿過掉溝里的炊餅呢!

你真摔傻啦?”

**蛋?

炊餅?

張偉腦子里,屬于原主朱壽的零星記憶碎片輕輕閃了閃,模糊映出個總臟兮兮、眼睛卻亮得很的小乞丐模樣。

這么看,這開局……好像也不全是絕境?

至少,第一個“鄰居”兼“情報源”,似乎自己送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