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一聲哭出來。三年的委屈、三日的恐懼、方才的絕望，在這一刻決堤。她撲進顧衍之懷中，死死攥住他的衣襟，哭得渾身發抖。
“顧衍之……你怎么才來……父皇死了……皇兄不見了……他們都變成怪物了……我好怕……我好怕啊……”
溫熱的眼淚浸濕衣襟。顧衍之身體微僵，手抬起，在空中停頓片刻，終是輕輕落在她顫抖的背上。
“沒事了。”他低聲道，“有我在。”
這話說得平靜，卻讓趙綰綰哭得更兇。三年前宮宴初見，她纏著他要學醫，他也是這般無奈又縱容地說“好吧，公主想學什么”。那時她以為，這位神醫哥哥會永遠這般溫柔。
直到她鼓起勇氣說“顧衍之，我喜歡你”，他卻疏離一笑：“公主金枝玉葉，臣配不上。”
后來她聽說，他對蘇清鳶說“醫者無心”，對蘇媚兒說“風塵女子”，對林晚卿視而不見，對溫知予……連話都懶得說。
她以為他真是塊捂不熱的石頭。
可如今，在這尸橫遍野的末日，他卻對她說“有我在”。
趙綰綰哭夠了，抽抽搭搭地抬起頭。臉上淚痕斑駁，像只小花貓。顧衍之從懷中取出帕子，遞給她。
“擦擦。”
趙綰綰接過帕子，是普通的棉布，洗得發白，卻帶著淡淡的藥香——是他身上的味道。她擦著臉，小聲問：“顧神醫，你怎么在這里？”
“我住山上。”顧衍之起身，看了眼天色，“日落了，感染者入夜會更狂躁。先跟我回藥廬。”
他伸手，趙綰綰將手放入他掌心。那手冰涼，在他溫熱掌心中微微顫抖。
顧衍之握緊，扶她起身。趙綰綰腿一軟，險些摔倒——她已兩日未進食，又受驚嚇，早就脫力。
“得罪了。”顧衍之低聲道，俯身將她打橫抱起。
趙綰綰驚呼一聲，下意識環住他脖頸。清冽的藥香包裹而來，帶著令人安心的溫度。她將臉埋在他肩頭，眼淚又涌出來。
顧衍之抱著她，快步朝山上走去。懷中少女輕得驚人，鵝黃宮裝下，身子單薄得讓人心驚。他想起三年前宮宴上，那個穿著同樣鵝黃宮裝、蹦蹦跳跳跑來拽他衣袖的小姑娘，眼睛亮晶晶地說：“顧神醫，你治好我母妃的病，我把我最愛的糖人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