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有人低聲議論。我卻聽不太清周圍的聲音，只覺得耳邊有點空。
不是憤怒，是一種很清晰的冷。
我清楚，她從一開始就只盯著葉氏的資源。
三年前，她主動接近我，周氏集團當時正卡在關鍵節點，資金鏈緊繃，幾個項目需要背書。她需要一個能把門打開的人。
而我，是最合適的那把鑰匙。
至于我為什么娶她。
因為老爺子。
葉家老爺子一句話，我沒有拒絕的余地。他說周家能用，讓我把這段關系接下來。
我當時沒多想。
婚姻對我來說，本來就不是用來談感情的東西。
所以這三年，我給了她該給的一切。
資源、渠道、人脈。
她要什么，我基本都放行。
她不問我，我也不問她。
我們之間像一場長期合作，只是披了一層婚姻的外殼。
現在殼裂了，里面是什么，一目了然。
我看著她，忽然發現，她連我最基本的習慣都不清楚。
比如我不喜歡別人碰我衣袖。
她剛剛拉住趙明榮的時候，下意識抓的是他的袖口。
這個細節，讓我徹底明白了一件事。
她從來沒把我放進她的生活。
“說完了嗎？”我開口，聲音不大。
她微微一愣，像是沒想到我會這么平靜。
趙明榮站在她身側，手自然地搭在她背后，像是在宣示什么。他看著我，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揚。
我沒再看他。
這種人，不值得浪費視線。
周曼霞收回表情，語氣恢復了往常的干脆：“既然都清楚，那就各走各的。”
她說完這句話，像是終于把最后一點顧慮放下。
我點了點頭。
沒有挽留，沒有反駁。
甚至連多余的情緒都沒有。
我轉身離開，腳步很平，像是從一場普通的會議走出來。
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也有人在低聲議論。我沒有停。
推開大門的時候，外面的光有點刺眼。
我站在臺階上，停了兩秒，把手里的離婚證收進西裝內袋。
這一刻，我腦子里反而很清楚。
事情已經結束了。
接下來，該算賬了。
我走到車邊，司機已經把車門打開。他看了我一眼，沒多問，只是輕聲說了一句：“葉總。”
我坐進去，關上門。
車廂安靜下來。
我靠在座椅上，閉了下眼，然后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