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紅著眼眶瞪著他，沒有動。
于是傅懷樟揮了揮手，他的兩個貼身侍衛沖了進來，
一把按住我，膝蓋狠狠砸在地上。
鉆心的痛感在膝蓋炸開。
頃刻間，血順著我的腿流下來，洇濕了我的衣擺。
傅懷樟目光落在那攤血上，眉頭動了動。
他剛往前邁了半步，突然被陳姝妤叫住：
“懷樟，軍中講究愿賭服輸。”
“你要是護她一次，信不信我讓你一個月見不著我？”
傅懷樟腳步頓住。
他回過頭看著她，無奈嘆了口氣。
可就在那低頭的一瞬間，我分明看見，他的嘴角隱隱勾了一下。
那傳達的情緒，是……欣喜。
傅懷樟居然在為她的吃醋，偷偷地欣喜。
看著地上的血，我說不清心中是惡心更多，還是憤怒更多。
當年那個跪在我面前、紅著眼眶說要娶我的人，真的存在過嗎？
我撐著地，一點一點站起來。
沒吭一聲，轉身回了自己屋里。
剛坐下，門被推開。
傅懷樟站在門口，手里捏著一張帖子。
“姝妤沒有娘家人撐場面，你爹那些舊部，你幫忙下個帖，請他們來撐場面。”
我盯著那張帖子，忽然笑了：
“好。”
只是到時候叫來的，是不是來撐場面的，就不知道了。
…
傅懷樟大婚當天，迎親的隊伍剛出門不久，就亂糟糟地退了回來。
陳姝妤滿身臟污，被傅懷樟抱在懷里。
她頭發上掛著爛菜葉，臉上還淌著臭雞蛋的蛋液，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街坊鄰居的議論聲一浪高過一浪：
“聽說了嗎？將軍要娶的那個女人，肚子里有敵軍的野種。”
“這種毒婦就該放進窯子里改造，怎么配當將軍夫人？”
陳姝妤抖得更厲害了，哭著往傅懷樟懷里鉆：
“他們罵我是**，是***。我不懂，我只是想嫁給你，難道這也錯了嗎……”
傅懷樟臉色鐵青，抱著她大步跨進府門，正撞上我要去找暗衛。
他腳步一頓，眼底的怒火幾乎要燒出來。
“溫錦年，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惡毒？你也是女子，難道要毀了姝妤？”
我爹的舊部們都還沒有出動，哪里來的流言？
我微微一愣，下意識反駁：
“不是我。”
他沒有聽我的辯解，冷笑一聲，往前逼了一步：
“不承認？行，流言的滋味，你也會嘗到的。”
說完，他抱著陳姝妤，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
流言的滋味？
我早就嘗過了。
三年前，我爹被掛在城墻上的那天，滿城的人都在說：
“將軍無能，才落得這個下場。”
所以從我爹娘去世那天起，我就已經下定決心。
不管被人說成什么樣，我都要替我爹，把這條命討回來。
不等我收回視線，丫鬟突然慌張地跑了進來。
一見我，她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小姐，不知哪里起的流言，說老將軍是個好色之徒，當年玷污了姑爺的夫人才被殺。”
“現在大家圍在老爺夫人的墳前，說要……要將他們挫骨揚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