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勒脖子了。"
"我勒死你算了！"
"您消消氣。"我順手從桌上拿了杯喜酒遞給他，"我跟您說個事。"
"三個月后，裴家要倒。"
我爹的手一頓。
"往大了倒。"
我喝了口酒，漫不經心地補了一句。
喜堂里安靜得能聽見蠟燭燃燒的聲音。
我爹松開了手。
他看我的眼神變了。
從暴怒變成了審視。
我笑了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上輩子那個在狗籠里咽氣的沈渡舟，死不瞑目。
這輩子，我替他把賬算清楚。
第二章
消息傳得比馬還快。
第二天一早，整個京城都知道鎮北侯世子沈渡舟被退親了。
而且是笑著簽的字。
不但簽了字，還倒貼了全部聘禮外加一套金絲楠木妝*。
茶樓里的說書先生拍著醒木，添油加醋：
"——那沈世子笑得那叫一個灑脫，跟送**似的！"
滿座哄堂大笑。
我坐在對面酒樓二樓的窗邊，嗑著瓜子聽了一耳朵。
"說得還挺像那么回事。"
身后傳來一聲冷哼。
"哥，你還有心思嗑瓜子？"
我妹沈聽雪杵在門口，雙手叉腰，臉氣得鼓鼓的。
十四歲的小姑娘，扎著雙丫髻，鼻尖通紅，顯然是哭過了。
"顧明月那個賤……"
"噓。"我塞了顆瓜子進她嘴里，"姑娘家不說臟話。"
"她不配當姑娘！"沈聽雪一腳踢翻了凳子，"哥你就是太好說話了！前年她說喜歡吃松子糕，你跑了三條街買到宵禁！去年冬天她說冷，你把自己的大氅脫了披她身上，自己凍得嘴唇發紫！結果呢？她為了一個裴淮安就——"
"行了。"
我按住她的肩膀，讓她坐下來。
看著她氣呼呼的臉，我心里一陣發緊。
前世，沈聽雪死在裴淮安手里。
被推下了懸崖。
對外說是失足。
我被關在籠子里，連她最后一面都沒見到。
"聽雪。"
"干嘛！"
"從今天起，不管發生什么事，你都不要一個人出門。"
"為什么？"
"聽話。"
沈聽雪的嘴癟了癟，大概是從我臉上看到了什么不一樣的東西。
她沒再問，點了點頭。
我松了口氣。
這輩子，誰敢動我妹妹一根頭發，我拆他全家的骨頭。
……
午后，沈府書房。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