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讓我當替死鬼,我轉身坐上了他死敵的副駕
取而代之的是一沓錢和一盒我沒見過牌子的止痛藥。
方戎說梟哥最近忙,沒來得及寫。
我說行。
**個月,物資箱里出現了一條絲巾,很精致,淡藍色,不是我的風格。
箱底壓著一張紙條,上面的字跡陌生而秀氣——七姐,多保重。
沈阮寫的。
我把絲巾疊好放在枕頭底下,沒聲張。
道上的女人不能小心眼,尤其是陸梟的女人。
我只是在當天夜里把沙袋打爛了三個。
3.
陸梟回來那天是臘月二十九。
凌晨兩點,七輛黑色越野車停在工廠外圍,車燈全滅。
我聽到動靜就醒了,攥著槍翻身滾到掩體后面,透過鐵皮墻的彈孔往外看。
打頭的人跳下車,黑色高領毛衣,是他。
我的心跳了一下。
只一下。
因為第二輛車里下來的人穿著粉色羽絨服,被人小心翼翼地扶著走,踩到碎玻璃渣就整個人縮了一下。
沈阮。
他把她帶來了。
我握槍的手穩了穩,沒動。
陸梟沒有第一時間來找我。
他先讓人把沈阮安排進最里邊那間屋子——那間屋子是我花了兩個月改造的,墻上補了隔音棉,地上鋪了木板,是整個工廠唯一能住人的地方。
我的屋子。
方戎跑過來,壓低聲音說:「七姐,梟哥讓你去主通道那邊等著,他一會兒找你。」
我說好。
我去了主通道。
等了四十分鐘。
陸梟來的時候身上帶著淡淡的香水味,不是我用的那種。
他看著我,笑了一下:「瘦了。」
我說:「腿好了。」
他沒問我的腿。
他說楚幫的人盯上了這里,今晚要轉移,讓我做好準備。
我問他去哪。
他說先去碼頭,坐船出海,去東南亞那邊有人接應。
我說行。
他轉身要走,我叫住他。
「交杯血酒的事,還算不算?」
他頓了一下,沒回頭:「當然算。」
他走了以后我站在通道里,聞到空氣中殘留的香水味。
茉莉調的。
沈阮用的那種。
4.
楚幫的人比預想中來得快。
凌晨三點半,外圍的哨崗傳來三聲短促的哨響——那是最高級別的警報,意味著對方至少來了三十人以上。
我拎著槍從通道跑向西側的窗口,趴下去往外看。
月光底下,密密麻麻的人影從三個方向合圍過來。打頭的舉著砍刀,后面的端著槍,陣仗比三年前追殺陸梟那次還大。
楚幫新上位的老大叫蔣殊,是前任蔣老頭的兒子,據說比**還狠。
三年前陸梟廢了蔣老頭一條胳膊跑路的,這筆賬蔣殊記到現在。
我的腎上腺素開始飆升,左腿隱隱發酸,那是舊傷的信號。
我咬了咬牙,把槍口架在窗框上,準備開火。
方戎跑過來,拽住我的袖子:「七姐,梟哥讓你去東邊集合,不要在這邊戀戰。」
我問東邊什么情況。
方戎不說話了。
我看了他一眼,他躲開我的視線。
這個眼神我太熟了。三年前他告訴我沈阮搬進主宅時,就是這個眼神。
我沒去東邊。
我繞了一圈,從廢料堆后面摸到了陸梟所在的那間屋子外面。
鐵皮墻被銹蝕出一指寬的縫,我把耳朵貼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