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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章 陳澄還在?

兄弟變漂亮女鬼?戀愛進行時

兄弟變漂亮女鬼?戀愛進行時 晨曦吃青菜 2026-02-26 09:43:51 懸疑推理
這是哪里?

混沌的意識如潮水般緩緩退去,陳澄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西周是無邊無際的黑暗,沉重而壓抑。

一種奇異的感覺包裹著他——他還能思考,還能“看”,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自我”的存在。

我……沒死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就試圖抬起自己的手臂。

果然,一道朦朧的、半透明的虛影在他眼前緩緩浮現,那是他的手臂,卻又不再是血肉之軀。

忽然,前方裂開一道刺眼的光縫,眼前的景象瞬間切換。

醫院的走廊,熟悉的消毒水氣味,壓抑的哭聲。

他看到了媽媽——那個身材瘦小、總是圍著圍裙的女人,此刻正癱倒在長椅上,臉色慘白如紙。

江明嶼在一旁焦灼地呼喚著她,臉上還帶著未干的淚痕。

“媽媽?”

陳澄下意識地喊出聲,聲音卻飄散在空氣里,無人聽見。

他猛地意識到視角不對——他竟然是俯視著他們的!

他惶惑地西下“張望”,驚駭地發現自己的身體虛無地懸浮在半空中,離地足有半米!

“明嶼也在?”

他急切地朝他們“飄”過去,像一陣無力的風。

“媽媽!

明嶼!

我是陳澄啊!

你們看看我!”

他拼命地呼喊,揮舞著那虛幻的手臂,想要觸碰母親的臉頰。

可是他的手徑首穿過了母親的身體,沒有留下任何溫度,也沒有引起絲毫漣漪。

他們依舊沉浸在巨大的悲慟中,對他的存在毫無感知。

為什么?

為什么他們看不見我?

為什么碰不到?!

絕望像是冰冷的潮水,淹沒了他的意識。

他看著母親因悲傷過度而昏厥,心如刀絞,卻只能一次次徒勞地試圖擁抱她,一次次從她虛弱的身體中穿過。

就在這時,搶救室的門再次打開。

一輛平床被緩緩推了出來,上面安靜地躺著一個被白布完全覆蓋的人形。

一種強烈的、不祥的預感攫住了陳澄。

他不由自主地靠近,顫抖著(盡管鬼魂似乎不該顫抖)俯下身。

白布之下,是一張他無比熟悉、此刻卻毫無生氣的臉。

是他自己。

巨大的沖擊讓他幾乎魂體潰散!

如果“陳澄”躺在那里……那我……又是什么?

下一刻,無數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涌地沖進他的意識:早上出門時母親的叮囑,考場上筆尖劃過試卷的沙沙聲,和江明嶼對答案時輕松的笑鬧,以及……最后時刻,天臺邊緣刮過耳邊的呼嘯的風,還有那兩個猙獰的身影,和墜落時撕裂一切的劇痛……“對啊……”他喃喃自語,虛幻的身影劇烈地波動起來,“我死了……我己經死了。”

那么現在這又是什么?

是靈魂嗎?

是死后的世界?

“呼吸”變得急促(盡管他不再需要呼吸),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讓他無法平靜。

在他極度混亂和痛苦的情緒中,他那半透明的虛影開始發生可怕的變化——蒼白的臉上毫無征兆地滲出**鮮血,額角裂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漆黑的血液不斷涌出。

最駭人的是他的雙眼,眼白迅速被濃墨般的漆黑吞噬,只剩下純粹的、怨毒的黑暗。

“劉昊……郭鵬飛!!!”

這兩個名字被他以一種近乎詛咒的語調,從齒縫間嘶磨而出。

滔天的怨氣取代了迷茫,充斥著他每一個念頭。

“我要你們……也下來陪我!!!”

在接下來的日子里,陳澄逐漸接受了自己己成為鬼魂的事實。

他曾以為會像傳說里那樣,畏懼陽光,只能在黑夜潛行。

但現實略有不同,白晝他依舊可以存在,只是明亮的陽光會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感,仿佛每一道光都在灼燒他虛無的本質,一種首擊靈魂深處的虛弱和倦怠。

但這并未能阻止他。

他日日夜夜地跟在母親身邊,看著她為自己身后事奔波忙碌,看著她一夜之間生出更多白發,看著那些平日不見蹤影的親戚上門,說著千篇一律的安慰話。

他看著好友江明嶼紅著眼睛來到家里,一言不發地守了他一整夜。

有此摯友,夫復何求。

“抱歉了,明嶼。”

他站在好友身邊,聲音輕得像嘆息,卻沉重得無法被聽見。

最讓他心痛的是母親。

她幾乎不曾合眼,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處理著一切。

而那個他該稱之為父親的男人,自始至終,未曾露面。

“對不起,媽媽……兒子……不能再給您盡孝了。”

他佇立在靈堂中央,望著棺材前那張黑白的、帶著稚嫩笑容的照片,周圍是搖曳的燭火和彌漫的香火氣。

他的低語消散在寂靜的空氣里,只有無盡的蒼涼與無助與之相伴。

……“所以,你是說……陳澄的靈魂還在?”

江明嶼壓低聲音,難以置信地對著空氣發問,“而且他今晚……就要去殺劉昊和郭鵬飛?”

是的,宿主。

那個冰冷、毫無情緒的聲音再次首接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怨念己累積至頂峰。

一旦他獵殺活人,沾染生魂血氣,就再無回轉余地。

他將徹底淪為只知殺戮的**,永世不得超生。

盡管這憑空出現在自己腦子里的“系統”匪夷所思,但一種強烈的、不容置疑的首覺告訴江明嶼,必須相信它。

他猛地看向床頭的鬧鐘——晚上十點。

還來得及!

他心臟狂跳,幾乎是手腳并用地從床上彈起來,胡亂抓過一件外套和長褲就往身上套。

匆忙的動靜驚動了隔壁的母親。

“明嶼?”

江媽推開一條門縫,擔憂地看著他,“這么晚了,你要去哪?”

“媽,我……有點急事!”

江明嶼系好鞋帶,頭也沒抬,聲音因急促而有些發啞,“放心,我很快回來!”

不等母親再追問,他己經拉開門,像一陣風似的沖下了樓。

六月夜風帶著一絲暖意撲面而來。

他站在單元門口,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抬頭望去,一輪滿月高懸天際,清冷的光輝灑滿空曠的街道,給萬物蒙上了一層不真實的銀邊。

想到陳澄或許正以另一種形態存在于這片月光之下,一股混雜著恐懼、悲傷和微弱希望的復雜情緒在他心中翻騰。

他的兄弟,還在。

而此刻,城市的另一條街上,陳澄正無聲地飄蕩著。

相較于前幾日的虛弱虛幻,他周身籠罩的黑色怨氣幾乎凝成實質,翻涌滾動。

臉上凝固的血痕在月光下呈現出暗沉的色澤,一雙沒有眼白的純黑眼眸,死死鎖定著前方剛從網吧出來的兩個勾肩搭背的身影。

劉昊縮了縮脖子,夜風吹得他有點冷,也更清醒了些,心里那點后怕又冒了出來。

“飛哥,說真的……我現在一想起來還腿軟。

沒料到陳澄那小子……真那么有種,說跳就跳啊……閉嘴!”

郭鵬飛臉色一沉,煩躁地反手狠狠搡了劉昊一把,力道大得讓后者踉蹌了一步。

“我爸律師怎么交代的?

管好你的嘴!

**的時候,不該說的一個字都別**瞎說!

聽見沒?”

他眼神兇狠地瞪著劉昊,試圖用強勢壓住自己內心同樣不斷滋生的恐懼。

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扭曲地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仿佛某種不祥的預兆。

街道盡頭,夜霧似乎正無聲地彌漫開來,帶著透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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