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樓，推開陳海辦公室的門。他不在，辦公桌收拾得很整齊，電腦鎖著。隔壁是開放區，工位上空了一半，周五下午，很多人提前下班了。
「陳**？」
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李蔓轉頭，是方晴。
她站在茶水間門口，手里端著一杯咖啡，穿著一條碎花裙，小腹平坦，完全看不出懷孕的痕跡。
「蔓蔓姐？你怎么來了？」她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是來找陳總的嗎？他下午出去見客戶了。」
李蔓看著她。
二十六歲，圓臉，眼睛很亮，笑起來有兩個酒窩。如果不是知道了一切，她會覺得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年輕女孩。
「方晴。」李蔓走過去，聲音很輕，「我有話問你。」
方晴的笑容僵了一瞬。
「什么事？」
「這兒不方便。」李蔓環顧四周，「跟我走。」
她沒等方晴回答，轉身進了電梯。方晴猶豫了幾秒，跟了上來。
五
樓下的咖啡廳，人不多。
李蔓點了兩杯美式，一杯給方晴，一杯給自己。她不喝咖啡，但陳海喝。她需要保持清醒。
方晴坐在對面，手指絞著裙擺，指節發白。
「蔓蔓姐，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李蔓端起杯子，沒喝，只是握著。
方晴抬起頭，眼眶紅了。
「我和陳海的事。」
「什么事？」
方晴愣了一下。
「你和他，」李蔓放下杯子，一字一頓，「到底是什么事？」
沉默。
咖啡廳的**音樂換了一首，是一首老掉牙的情歌。李蔓記得這首歌，五年前她和陳海第一次約會，奶茶店里就在放這首歌。那時候他們還是窮學生，合買一杯奶茶，陳海喝了三口，剩下全是她的。
「……我不知道從哪里說起。」方晴低下頭，聲音發抖。
「從頭說。」
方晴深吸一口氣。
「我和陳海是青梅竹馬。」她說，「我們是一個大院的，從***到高中都是同學。后來我考上了專科，他去了北京上大學，就沒怎么聯系了。」
「三年前，我應聘到現在這家公司，沒想到老板是他。」她苦笑了一下，「他認出我了，但我們沒認親。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是靠關系進來的。」
「那你們是什么時候在一起的？」李蔓問。
方晴抬起頭，眼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