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裝口袋里掏出一張支票，用兩根手指夾著，遞到我面前。
“一百萬，拿著滾。”
“我們家清秋，可不是你這種人能碰的。”
我沒有去看那張支票，我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沈清秋的肚子。
孩子…
我們的孩子怎么辦？
我喉嚨發干，艱澀地開口。
“清秋，孩子是我的。”
沈清秋終于笑了，那笑容里充滿了諷刺。
她挽住許嘉言的胳膊，整個人都靠了過去，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嬌媚。
“程然，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
“孩子，當然是嘉言的。”
“你不過是我找來的一個代餐，一個解決生理需求的工具罷了。”
“現在，我懷孕了，你這個工具，也就沒用了。”
轟隆。
我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原來我三年的深情，三年的付出，在她眼里，只是一個隨時可以丟棄的工具。
我看著眼前如膠似漆的兩個人，男的英俊，女的貌美，宛如一對璧人。
而我，像一個徹頭徹尾的小丑。
許嘉言見我沒動，不耐煩地將支票甩在我臉上。
“怎么？嫌少？”
“一個助理，**三年，一百萬，你賺翻了。”
“趕緊滾，別在這里礙眼。”
紙片輕飄飄地劃過我的臉頰，像一記響亮的耳光，**辣地疼。
我緩緩地，緩緩地彎下腰，撿起了那張支票。
然后，當著他們的面，一點，一點，撕得粉碎。
“沈清秋。”
我抬起頭，看著她，笑了。
那笑容，一定比哭還難看。
“你會后悔的。”
說完，我沒有再看他們一眼，轉身，走出了這間讓我作嘔的辦公室。
身后，傳來許嘉言不屑的嗤笑。
“后悔？一個窮鬼，裝什么大尾巴狼。”
“清秋，你這助理，腦子好像不太好使啊。”
沈清秋沒有說話。
我能感覺到，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背上。
第二章
走出沈氏集團大樓，外面陽光正好。
可我卻感覺渾身冰冷，像是墜入了萬丈深淵。
我掏出手機，翻到一個備注為“秦伯”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
“少爺。”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蒼老而恭敬的聲音。
“您已經有整整三年，沒有聯系過我了。”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里的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