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說不考了就不考了！”我聲音突然大了起來，說完就后悔了。
母親沒再說什么，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那行，你先找工作，別給自己太大壓力。**那邊我去說，你別擔心。”
3
掛了電話，我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有什么資格對母親發火？
她為了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我就算把命還給她都報答不了。
可我控制不住自己，那些失敗帶來的挫敗感和屈辱感，像是長在骨頭里的刺，拔不出來，碰一下就疼得要命。
又過了兩天，是班級的畢業散伙飯。
**在群里發了通知，說這是大學最后一次聚會，希望大家都能來，好好告個別。
群里一片響應，有人說要去KTV通宵，有人說要喝個不醉不歸，熱鬧得像過年一樣。
我本來不想去。
我現在這副樣子，去了也是被人笑話，何必自取其辱？
可**單獨給我發了消息：“林默，你必須來啊，咱們班一個都不能少。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但出來散散心也好，別一個人悶著。”
我猶豫了很久，最后還是答應了。
也許是不想讓別人覺得我太脆弱，也許是心底還殘存著一絲不甘，想證明自己沒那么容易被**。
現在想想，那是我做過的最愚蠢的決定之一。
散伙飯定在學校附近的一家飯店，不大的包廂里擠了****人，熱鬧得有些嘈雜。
我特意晚到了十幾分鐘，想找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安安靜靜吃完這頓飯就走。
可我剛推開門，包廂里的嘈雜聲就突然小了下來。
好幾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有同情的，有看熱鬧的，有幸災樂禍的。
我假裝沒注意到，低著頭往里走，找了個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坐在我旁邊的是隔壁宿舍的王磊，之前見面還會點頭打個招呼。
可今天，我坐下之后，他明顯往旁邊挪了挪，好像我身上帶著什么傳染病似的。
我沒說什么，把面前的杯子倒滿水，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著。
整個包廂分成幾個小圈子，考上研的湊在一起討論導師和課題，簽了好公司的在聊薪資和福利，而那些像我一樣還沒著落的，大多沉默地坐著，偶爾附和著笑兩聲。
“張昊來了！”有人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