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拖著受過絞刑的腿,一步步朝獄卒走去,在石磚上拖出暗紅的血痕。
我雙手抽出他的長劍,沒有半分猶豫,只有對死亡的解脫。
劍刃抵住脖子時,我聽見了段榆景絕望的嘶吼,“惟熙!”
想象中的疼痛沒有傳來,長劍咣當落地,爹爹的雙手生生接住了劍刃。
下一秒,娘親揚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她的掌心剛離開,眼眶卻紅了,指尖顫抖扶上我臉頰**辣的掌印。
“惟熙,你瘋了是不是!
有沒有傷到?
疼不疼?”
娘親的淚水砸在我的手背上,我的鼻尖一酸,生生將眼淚忍下。
爹爹的手心現在血流不止,他卻只是定定看著我,嘴唇抿得緊緊的,一句話沒說。
如果我還是以前那個黎惟熙,此刻肯定會心疼的為爹爹包扎。
可我只是渾身無力癱坐在地上,肩膀抖動又哭又笑,看著身上大小不一的傷痕。
我努力抬頭仰視他們,語氣漠然,“如今我連死都決定不了是嗎?”
段榆景愕然看著我,將我拽起來抗在肩膀,我掙扎著用力捶打他的后腰。
我原本想要嘶吼,可回頭看見他后腦勺的傷口混著塵土,看起來猙獰又粘膩。
心中像是有尖銳的東西狠狠扎入,我想咬碎他肩上的皮肉,想給他一巴掌。
可是我又忽然想到他當初為了救我,心口被敵人射中的箭弩。
命懸一線時,還拉著我的手說不怪我...我趴在他的肩上,他步伐穩健地走著,我的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他的脖子上。
段榆景停頓了一下,隨后又朝他的宮殿走去。
次日,段榆景給黎映雪的封后大典很是盛大。
宮闕萬里都是鎏金,禮樂聲震得宮檐都在震顫。
段榆景身穿明黃龍袍,身子挺拔,牽著身旁女子的手,并肩而立。
我雙手捧著冊寶,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此時的場景,在我的夢里曾上演過無數遍,只是站在他身邊的是我。
段榆景不是先帝屬意的**人選,他是先帝一夜荒唐所出,并不受寵。
先帝子嗣單薄,只有太子和段榆景兩人,而太子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為了能無后顧之憂的坐上龍位,他聯合欽天監,給段榆景設下一個讖語。
說他命中帶煞,身載不祥,會動搖國本。
恰逢上京連月大旱,顆粒無收,朝野上下都將罪責推到段榆景的身上。
先帝本就偏心,當即聽信讒言,要將他活活燒死,以平息天怒。
那日驕陽似火,萬里無云,他一身囚衣,身邊的柴薪堆如山高。
我在哥哥那尋了方法,以自身仙元為祭,仰頭對著蒼穹,聲聲泣血。
“求天道降下甘霖,救百姓救我愛人。”
我每磕一個頭,體內的仙元便多潰散一分,凡間的烈日灼燒著我的仙骨,天道反噬也如利刃剜心。
不知磕了多久,天上烏云驟降,傾盆大雨轟然落下,澆滅了燃起的柴火。
而我和哥哥也徹底失去了聯系,靈體至今虛弱得一陣風便可帶走...等我思緒回籠,黎映雪他們二人已經站著我的面前。
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偏我來時不逢春,偏我走后花滿城》是作者“周林夕”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段榆景黎映雪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在我第十次被送到地牢,四肢被處以絞刑時。我徹底躺在血泊中,失去了求生的欲望。我的皇帝夫君拿來上好的金瘡藥,動作輕柔給我上藥。“朕知道是映雪陷害你,但是總要做做樣子懲戒你,她才能開心。”“明日就是她的封后大典,她想要你手捧冊寶,你的雙手要平滑,她是病美人,皮膚嬌嫩。”我忍下喉間腥味,攥緊手指的瞬間,身邊掩面的父母也輾轉開口。“映雪只是小孩子心性,這些獄卒都是我們找的,看著厲害,實則不會落疤。”“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