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清把早餐擺好，退到廚房門口，等著叫她的那一刻。
七點二十九分五十秒，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陸沉舟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他的五官像是最好的雕刻師用刀一筆一筆刻出來的，眉骨高而鋒利，鼻梁挺直，薄唇微抿，整個人從上到下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
他沒看她，徑直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刀叉。
蘇念清站在廚房門口，百無聊賴地看著他的后腦勺。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的后腦勺也很好看，發際線完美，頭發濃密黑亮，連頸椎的弧度都像是教科書上畫的標準示意圖。
陸沉舟吃東西的時候很安靜，刀叉碰到瓷盤幾乎沒有聲音，咀嚼也是慢條斯理的，像是每一口都經過了精密的計算。
蘇念清有時候會想，這個男人是不是連呼吸的頻率都設定好了程序？
七點三十八分，陸沉舟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終于開了今天的第一句金口：“咖啡。”
蘇念清已經在他開口的前一秒轉身去倒咖啡了。這是她花了整整兩周才練出來的本事——預判陸沉舟的指令。
當她把咖啡放在桌上的時候，電子鐘剛好跳到七點三十八分三十秒。
完美。
陸沉舟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今天的咖啡豆換過了。”
蘇念清心里咯噔一下。昨天咖啡豆確實用完了，她讓人新送了一批，同一產地同一品種同一烘焙程度，按理說不可能有差別。
“是同一批——”
“不是。”陸沉舟放下杯子，終于抬起頭看了她一眼，“上周的豆子是去年產的，這批是今年的新豆，含水量不同，萃取時間應該減少五秒。”
蘇念清：“……”
這個男人是喝咖啡還是搞化學實驗？
她深吸一口氣，露出標準的職業微笑：“我記住了，明天會調整。”
陸沉舟沒再說什么，收回目光，起身走向門口。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帶起一陣極淡的氣息，不是香水，更像是某種洗衣液的味道，干凈的，冷冽的，像冬天的雪水。
蘇念清等他的腳步聲完全消失在樓梯方向，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肩膀塌了下來。
她掏出手機，打開了一個只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