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手機，是文件，是窗外。偶爾余光掃過來，也只是確認我有沒有站在正確的位置上。
我習慣了。
替身就是替身，別給自己加戲。
"東西我明天搬走。"我說。
許清然點了下頭。
她坐在沙發上，手里握著一杯沒喝的水。燈光打在她臉上，輪廓線條分明，下頜收得很緊。她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領毛衣，頭發隨手扎在腦后，幾縷碎發落在耳側。
好看。
許清然一直好看。這種好看不是精心打扮出來的，是骨相決定的。高眉骨，***，鼻梁挺直，嘴唇薄而線條清晰。笑起來的時候——她極少笑——眼尾會微微上挑，露出一種幾乎可以稱之為"鋒利"的弧度。
但這也跟我沒關系。
我轉身往玄關走。
"季沉。"
我停下來。
"尾款我已經轉了，你查收。"
"好。"
"另外，"她頓了一下，"這一年，辛苦你了。"
我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沒看我，視線落在茶幾上那杯水的杯口邊緣。手指無意識地轉了半圈杯身。
"不辛苦，"我說，"拿錢辦事。"
我換了鞋，拉開門。
門在身后關上的聲音很輕。
電梯往下降的時候，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銀行到賬提醒：許清然轉入50000.00元。
最后一個月的薪酬。準時，足額。
她做事一向這樣，從不拖欠，從不多給。清清楚楚，干干凈凈。
我把手機揣回口袋，仰頭靠在電梯壁上。
不銹鋼天花板映出我的臉。
跟傅景深不一樣的臉。
"替身"這個詞我咽了一年。現在合同結束了，我可以不用再咽了。
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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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二十三平，老舊小區，六樓沒電梯。窗戶朝北，冬天冷得發抖，夏天悶得出汗。但這是我的地方。
我在許清然那兒住的時候，這邊的租金也一直交著，沒斷過。
許清然當初問我為什么不退租，我說習慣留條后路。
她當時瞥了我一眼，表情意味不明。
我沒往心里去。
坐在床邊把鞋踢掉，才發覺左腳踝有點隱隱作痛。大概是今天白天搬東西的時候扭了一下，當時沒注意。
我按了按，嘶了一聲。有點腫。
算了，睡一覺應該就好了。
手機震了一下。
是我媽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