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凌晨三點的衛生間
凌晨三點，我在衛生間洗奶瓶。
女兒在哭，老公在打呼嚕，婆婆在家庭群里說：“有些女人啊，不上班還帶不好孩子。”
我盯著屏幕，手在泡沫里停了三十秒。
然后我拿起手機，打了四個字：“你行你上。”
沒發出去。又**。
因為我突然意識到——我連發出去的勇氣都沒有。
三年前我是互聯網公司的運營總監，帶二十個人的團隊。現在，我是“孩子媽”。
眼睛有點酸，但哭不出來。我已經很久不會哭了。
叮！檢測到宿主內耗值：100/100。宿主快碎了。
我愣住了。誰在說話？
反內耗系統激活。規則：誰讓你不爽，誰就別想爽。
什么意思？
示例：宿主因婆婆的消息產生內耗，內耗值將轉移至源頭。婆婆噴嚏模式啟動中...3、2、1——
下一秒，婆婆在群里發了一條語音。
我點開，聽到她說：“阿嚏阿嚏阿嚏阿嚏阿嚏——”
連著幾十個噴嚏，根本停不下來。
群里炸了。
老公的姑姑問：“嫂子你怎么了？”
小姨說：“是不是感冒了？”
表姐發了個捂臉的表情。
平時不怎么說話的舅舅突然冒出來：“是不是有人罵你了？我聽說打噴嚏是有人念叨。”
群里安靜了三秒。
婆婆又發了一條語音，點開還是噴嚏聲，中間夾著一句：“我...阿嚏...不知道...阿嚏...怎么回事...阿嚏...”
我站在衛生間里，看著手機屏幕，嘴角慢慢翹起來。
叮！內耗值-5。當前內耗值：95/100。爽，是可以持續生產的。
孩子哭得更兇了。我擦了擦手，把奶瓶放進消毒柜，走回臥室抱起女兒哄。二十分鐘后她終于又睡了，我輕手輕腳放回嬰兒床，發現老公陳浩翻了個身，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結婚五年，孩子三歲。他上一次主動起夜是什么時候？我居然想不起來了。
回到衛生間繼續洗奶瓶，手機又亮了。
婆婆在群里說：“大半夜的見鬼了，打了三百個噴嚏。”
沒人回她。
我關掉手機，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黑眼圈快掉到下巴，頭發三天沒洗扎了個丸子頭，睡衣上有奶漬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