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送名單公示前一晚，我女兒把我鎖在了門外。
隔著門，她哭著喊：
“媽媽，林老師說你會毀了我！”
我站在門外，手還搭在門把上，整個人像被人當頭打了一棍。
半小時前，班主任剛給我發來消息。
實驗中學今年的數學保送名額，只有一個。
原本最穩的是我女兒歲寧。
現在，最***的人，變成了林老師的兒子。
而我一抬頭，就看見走廊盡頭那枚監控紅燈，在黑暗里輕輕閃了一下。
也是這一刻，我突然想起來——
過去一個月，歲寧每次模考失常的前一晚，臥室門都會在凌晨三點零七分，自己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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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再擰門把，只把額頭輕輕抵在門上。
“歲寧，媽媽不進去。你先把情緒緩一緩，好不好？”
門里傳來衣料摩擦聲，像她整個人都縮進了被子里。
“你別站在外面。”
“你一站在外面，我就緊張。”
“林老師說了，我最近最怕的就是你這種人。”
這種人。
我怔了一下，指甲無意識劃過門板。
十四年，我給她量體溫、陪她背單詞、守過急診、熬過競賽冬令營。現在，她用“這種人”來叫我。
“歲寧。”我把聲音放得更輕，“媽媽什么時候害過你？”
她哭得更厲害了。
“你總說為我好。你總說差一點都不行。你總盯著我做題，盯著我睡覺，盯著我吃飯。你每次一看我，我就覺得我要考砸了。”
我胸口猛地一沉。
那些話不是全無來由。
我確實給她做了計劃表，精細到每晚幾點關燈，哪天該做哪套卷子。她胃一疼，我就緊張；她少吃兩口，我也緊張。可那是因為她原本穩，她也想要那個名額，我們母女是一起往前拱的，不是誰把誰按在考場上。
樓梯上有腳步聲。
周既明上來了。
他手機還拿在手里，屏幕剛暗，臉色卻很平。那種平，不是鎮定，是一種你又在添亂的漠然。
“你又逼她了？”
我偏頭看他。
“她把我鎖在門外。”
“她現在最怕刺激。”周既明走到門邊，低聲敲了兩下，“歲寧，爸爸在，先睡。明天名單要出來了，別再哭了。”
門里靜了靜，接著傳出抽噎聲。
“爸爸，你別讓媽媽進來。”
“好。”
他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