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生肖神附體后,衰星成了福星
所有人都說我是衰星轉世
出門踩**,沒傘必下雨,高考被調劑,戀愛被綠帽
我只求安心上班,混口飯吃
可是惡毒同事孤立我,午餐只給我留雞**
爹味領導嫌棄我丑,逼我當眾化妝
我全數忍下,成了慫包老實人。
誰知道撞大運竟然被生肖神附體。
馬爺白眼微翻,大手一揮
“誰說你是衰星,爺爺立馬讓你變大福星!”
1.
“不好意思,讓一讓,拜托讓一讓——”
我一手高舉鹽水吊瓶,另一只打點滴的手拖著二十斤重的行李箱,在早八的地鐵站不停小聲道歉。
按照公司**,異地出差,返回當天可以不回公司。
但,我是個衰星,上次不回公司,就遇到領導視察,被狠狠罵了一頓。
這次我不敢了,生怕再砸了飯碗。
糟了,地鐵要關了。
我咬咬牙,邁腿使勁往前沖。
“砰——”一聲巨響,頭重重撞在關上的地鐵門上。
“女士,請不要沖門!”工作人員皺著眉,一臉嫌棄看著我。
“誰是女士?長沒長眼睛?”
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人家英俊瀟灑,**倜儻大帥哥是也。”
啊?
我眨了眨眼,環顧四周,看不到有人在說話。
“別瞧了,我在你身體里呢。”那聲音又響起來:“沒想到下凡第一天就附身到人身上,不錯不錯,好玩!”
估計是這幾天出差通宵工作,腦子都忙暈了。
我甩了甩腦子,迅速搭下一班地鐵到了公司。
離開早會還有十分鐘,我打算給自己沖杯熱水暖暖身子。
林月也在茶水間,一看見我就怪叫起來:“哎呀,馬曉白你不是出差去了,今天還來上班啊,那么愛工作呢~”
林月是部門的紅人,長得漂亮,家境也好,我不能得罪她。
我勉強笑了一笑,伸手接水。
“等一下,”林月突然伸手攔住了我:“你這個杯子上面怎么還有字?”
眾人紛紛好奇圍了上來。
“萬參堂壯骨膠囊,這是什么東西啊?”
“馬曉白,沒想到,你還挺注重養生的嘛!”林月捂嘴偷笑。
我面色尷尬,這杯子是過年的時候給爺爺買補品的贈品,我不舍得浪費,就拿來單位用了。
“我去,這個枸杞又癟又黑,這玩意兒吃了不會中毒吧?”林月嫌棄地看了一眼杯子里的枸杞:“我垃圾桶里還有一盒**蔓越莓飲,你去撿起來喝啊。”
“放屁,老子才不喝垃圾桶里的東西!”那聲音又暴躁地響起。
什么?
我呆住了。
難道不是幻覺?
“當然不是幻覺,我堂堂一個馬年生肖神——如假包換,馬爺是也!”
那聲音似乎能讀心,傲嬌地回答。
他和我解釋,每年年初,生肖神**,都會來人間看看。
“我和你有緣,就附體到你身上咯。”
可惜我是個衰星,跟著我估計要倒大霉了。
“放屁!有我在,保證你變成大福星。”
嗯......
這個生肖神,好像特別喜歡說放屁......
2.
端著杯走進會議室,林月紅光滿面,已經搶座在前排。
會議桌中心的位置,赫然放著杯星巴克。
宋陽走進來,看見桌上的星巴克立刻會心一笑,朝坐著的林月給了一個曖昧的眼神。
“好了,開始早會。”
大家都開始匯報手頭的工作,我因為坐在最后,匯報的次序自然也就落到了后面。
林月是第一個匯報的。
“這個月我對接了華東區的林總和王總,新項目已經敲定了,目前產品部已經在著手開發定制產品了。”
“還有華南區的白總,對我們的產品很滿意,打算下個月加訂一倍。”
不對啊。
我愣住了,林總王總,不都是我在對接的嗎?
還有白總,我頂著39度高燒打著吊瓶去出差,就是為了去和他聊產品加訂的事。
怎么一轉眼,都成了林月的功勞了?
“馬曉白,你呢,上周做了什么?”一轉眼就輪到了我。
我想了想,還是按照自己的筆記,老老實實說了自己的工作。
“你怎么把林月的工作都說成你自己的?”
才剛說一半,宋陽不耐煩地打斷我:“你只要匯報你自己做的事。”
我呆住了,說不出話來。
這就是我做的事啊!不讓我說,我還能說什么?
“不說話?合著你上周都沒干活?”
“宋總,馬曉白上周好像是身體不太舒服。”林月假裝好人,柔柔地開口。
“身體不舒服就給我請假,公司不是渾水摸魚的地方,”宋陽臉色沉了下來:“還有,早**是不是遲到了?這個月全勤獎扣光!”
“再這個工作狀態,我不能保證你下個月還能留在公司!”宋陽拋下一句話揚長而去。
“什么來頭,這么拽?”馬爺好奇寶寶附體。
“還能什么來頭,領導啊。”我嘆了口氣。
“我是說那女的。”
“林月是大紅人啊,領導喜歡她。”
“大紅人?”馬爺冷哼了一聲:“不就是辦公室**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吃了一驚:“他倆還有那種關系啊?”
“什么?全辦公室都看出來了,你都不知道嗎?”馬爺嗷嗷大叫。
“馬曉白你還真是個老實人,我看不下去了!”
我還在震驚中沒緩過神,就感覺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氛圍。
打開手機,一刷短視頻,第一條就是林悅牽著宋陽的手爬山。
配文:今天和某人來爬山啦,被他嫌棄小弱雞,最后五公里直接把人家背上山的!嗚嗚嗚~
大家紛紛交頭接耳。
什么情況!宋總不是結婚了嗎?
豈止結婚,我聽說都有孩子了。
他倆差了十幾歲吧?
兩人約會,還背上山,哇靠,太刺激了,本來還只是懷疑他倆有什么呢,這下真有石錘了啊,雷神之錘簡直是!
林月啪得一聲扣下了手機,怒氣沖沖朝我走過來,一把揪住我的領子,把我拖到了廁所。
沒等我站穩,她甩手就是一個耳光。
“臭**,造謠我?”
“犯賤是吧?想死是吧?”
“不,不是,”我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我也是短視頻刷到的,大數據推送,我怎么做得了主啊。”
“你少特么給我裝,除了你誰會這么惡心?”
說著,她揪住我的頭,狠狠朝廁所門撞去。
“馬曉白,你這個農村來的死**,又丑又土,我看你不爽很久了。”
“你給我等著!”
我捂住頭皮,忍不住喃喃自語:“我冤枉啊。”
“呃......其實吧,也沒那么冤枉。”
“這個視頻,是我推送給所有人的。”
馬爺的聲音幽幽地傳過來。
3.
本以為出了這樣的事,林月會收斂一點。
誰知道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在辦公室高調宣布:自己懷孕了。
“我知道大家都看到了我和宋總的視頻。”
“沒錯,我們就是在一起了。”
“現在我要是有什么三長兩短,大家知道什么后果吧。”
“網上我隨便一發,職場霸凌孕婦,你們受得了嗎?啊?”
這話一出,大家都噤若寒蟬。
還是行政部門的小劉來打破了僵局。
“大家的年底福利包要哪個選好了嗎?來我這邊登記一下。”
他搖了搖手中的表格。
臨近年底,公司有好幾款福利包可供選擇,吃的穿的都有。
“我的天!”
林月湊近表格,驚呼一聲,引來了所有人的注意。
“真的有人要這種老土羽絨服禮包啊!”
福利包的標準是五百元,吃的有高端堅果禮包,龍蝦海參禮包之類的,穿的禮包是則兩件羽絨服。
大家都在吐槽,兩件羽絨服才值五百,***一件,能有什么好衣服?
所以林月簡直像是發現了新**。
當她看見署名是我,而且還填了郵寄地址的時候,她更激動了。
“你這個郵寄地址,不是全國倒數的貧困縣嗎?”
“這么偏僻的地方,快遞能送到嗎,不會要牛車啦吧。”
她做出一個捂鼻子的手勢:
“我說我孕吐這么嚴重呢,原來是你身上的窮酸味!”
我咽了咽唾沫,只覺得喉嚨發緊。
爺爺奶奶年紀大了,山里的風又冷,那幾件舊棉襖拆了縫,縫了拆,根本不保暖。
所以我看見羽絨服的時候很高興,能給爺爺奶奶穿上新衣,過一個暖和年了。
小劉見狀,連忙出來打圓場:“哎呀,月姐,這個羽絨服禮包還不錯,我們和工廠直接拿貨,所以價格低。”
“不知道,”她聳聳肩:“我反正沒穿過五千塊一下的羽絨服,不懂。”
“這人嘴也太賤了,”馬爺火了:“老子封了她的嘴!”
“別別別,”我趕緊叫停:“她就是嘴毒,也沒真做什么。”
關鍵,我怕得罪了她,兩件羽絨服沒了怎么辦。
馬爺哼了一聲:“你這個老實人,你懂什么叫壞人嗎?”
“壞人就是做了壞事,還不覺得自己有錯的人。你今天讓她,明天她就會得寸進尺。”
我心里不認同。
沒想到,第二天,還真被馬爺說中了。
4.
早上十點,正當大家都沉浸在工作中時,辦公室中心的大電視忽然亮了起來。
“Hello,能看到嗎?”
電視上,一個陌生男人手捧菊花,正在墓地拍攝。
這是什么?
我有點困惑。
下一秒。
這個墓地怎么......這么熟悉?
這好像,是我爸**墓地......
“到了,到了。”
電視里傳出男人的聲音。
他先對著鏡頭比劃了一下,隨即切換特寫到了墓碑上的字。
赫然刻著:
“嚴父馬萬盛,慈母李美娟之墓——孝女馬曉白敬上。”
這個畫面一出,所有人都詫異了。
馬曉白是孤兒啊?這不是她爸爸媽**墓地嗎?
沒聽她說起過,好可憐啊,難怪她那么窮,家里沒爹媽啊。
哎,不是爸爸媽媽帶大會不會有什么心理疾病啊,我看書上說很容易這樣。
我死死咬住下唇,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我媽生我的時候就是胎位不正,難產而死。
媽媽死后,爸爸整日喝酒,很快就染上了肝癌,沒幾個月就死了。
所以我是衰星這件事,是從出生就開始的。
“叔叔阿姨,這不過年了,馬曉白喊我來給你們上墳,她自己是懶得來咯!”
電視里,男人口無遮攔,甚至打翻了墓前的兩個燭臺。
那是爺爺勞動一個月才能換來的長明燈。
寓意爸爸媽媽在地下長明。
想到這里,屈辱和心痛填滿我的胸口。
為什么?
為什么我明明什么都沒有做錯,你們非要這樣欺負我?
林月這才慢悠悠地從宋陽地辦公室走出來:
“哎,大家都看到了吧,嘻嘻。”
我抬頭,滿眼含淚:“林月,又是你干的。”
宋陽走了出來,數落我:“馬曉白,你這人怎么是非不分呢?”
“你那天羽絨服郵寄到山里,林月是出于好心,查看了一下地址。”
“得知你父母不在了,她特意花錢請了人給你父母掃墓,你看看,掃墓的人還帶著菊花。”
“這都是公司對你的員工關懷,你非但不知道感恩,還在這里發脾氣,你以為公司是什么地方,你家啊?”
三句話,說的全辦公室的人都不敢開口幫我了。
領導發話,誰敢多嘴。
“宋總......”林月更是兩眼一紅,聲淚俱下。
“別怕,有我在這里,沒人敢亂來。”宋陽又狠狠瞪了我一眼。
正當我傷心萬分的時候,馬爺的聲音響了起來:“呵,這么愛出風頭,我讓你出個夠!”
“啊!你們看!”
有人驚呼一聲。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向了電視屏幕。
直播里的男人還對著墓碑假哭,墓碑上的字卻明顯變了。
仔細看。
竟然變成了“奸夫宋陽和**林月之墓。”
落款自然也消失了。
大家的臉色都很精彩,努力捂著嘴,繃住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看見自己的名字出現在墓碑上,林月第一個尖叫。
“馬曉白,你搞什么鬼?”
宋陽也氣得肺都要炸了:“我警告你,你要是再——”
“這里怎么這么熱鬧?”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推開。
所有人都臉色都變了。
來的人是公司的大老板Peter,Peter是M國人,很少來公司,這段時間臨近年末他才在公司出現。
“咦?這是什么?”他看著直播里的畫面,用蹩腳的中文問道。
“宋,是你安排的嗎?”
宋陽臉色鐵青。
他有什么辦法,他總不能說,這是他刻的自己的墓碑吧。
老板沒準會把他當成***直接炒掉。
林月的臉色也很精彩,老外注重家庭,她生怕Pater認識中文,看到墓碑上的“****”四個字,想到這里,她嚇得冷汗直流。
“你們怎么都不說話?你說!”Peter見沒人搭理他,有點不高興,隨手指向了我。
我冷不丁被點到,嚇了一跳。
下一秒,嘴不受控制地張開:“這***特有的祭神文化。”
我沒說下去,點到為止。
Peter點了點頭:“不錯,保留傳統文化,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他記下我的名字,揚長而去。
轉頭,我就看見宋陽和林月一副要生吞了我的樣子。
“好,好好,你真是有出息了。”宋陽連說三個好。
“拿我們尋開心,還在大老板面前刷臉是吧?”林月臉上的每塊肌肉都是**。
她湊近我的耳邊:“算你狠,走著瞧!”
5.
之后的幾天都風平浪靜,宋陽因為那天Peter的對我的認同,也補發了原本扣掉的全勤獎,林月也老老實實把原本屬于我的客戶都歸還了。
林月甚至還送了我一罐高檔黑枸杞,她說一罐要八百塊。
我受寵若驚,覺得一切似乎都好起來了。
只有馬爺天天在我耳邊嚼吧著他的馬嘴:“我跟你說,人是不會改的。”
“壞人更不會改,壞人對你好,只能說明人家想使壞了!”
我不信,直到當天下班。
我們公司是生產型公司,所以在工業園區。
這是一片新造的工業園區,公司是去年才招商引資進來的。
附近的路黑漆漆的,沒有路燈。
以往下班我倒也覺得沒什么,這天下班,騎著自行車,我怎么都覺得背后涼颼颼的。
“馬爺馬爺,不會有壞人吧?”
馬爺撂起了尾巴:“啥意思,我聽不懂,俺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壞人,都是好人的捏。”
他捏著鼻子,陰陽怪氣地嘲諷我。
我被懟了一嘴,不敢說下去。
忽然,自行車像是受到了什么力,猛地失去重心。
我被重重摔在地上。
“好痛......”我齜牙咧嘴。
“大哥,是這個人吧?”
等我反應過來,兩個面容猥瑣的男人走了上來,帶頭的一個人手里還揣著一塊抹布。
男人點頭:“就是她。”
“小**,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別怪我了。”
他猛地伸手,一只手死死按住我的后腦勺,另一只手把抹布用力壓在我的嘴上。
一陣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
我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敢玩陰招?”馬爺玩笑歸玩笑,關鍵時刻一點也不含糊:“你好好看看你爺爺!”
刺鼻的氣味頓時消失了。
眩暈的感覺也被清醒的意識取代。
大哥見我半點沒被迷暈,也有點迷瞪,扭頭罵小弟:“***,你買的什么**,肯定是假貨!”
“放開我,你們這樣是違法的!”
“放***屁,**,沒辦法,來硬的吧。”
大哥朝地上淬了一口口水,隨即朝我的腦袋狠狠砸了下來。
“別啊,物理攻擊這我真沒辦法......”
馬爺最后的哀嚎在我的腦海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