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樓同歸于盡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帶著江城深秋特有的凜冽。
葉凡的身體正在急速下墜，但比失重感更強烈的，是胸口那個被貫穿的洞。血在空中飛散，像一面破碎的紅色旗幟。他努力睜大眼睛，向上看去——蕭云的臉正在急速縮小，那雙他愛了二十年的眼睛里，此刻寫滿了驚恐和不敢置信。
不，不是驚恐。
是沒想到他會在臨死前抓住她的手腕，沒想到他真的敢拉著她一起跳下去。
“葉凡——你瘋了！”
她的聲音被風撕碎，傳到耳邊時只剩下尖銳的碎片。葉凡想笑，但肺里灌滿了血，只能發出一聲含混的氣音。他的手死死扣著她的手腕，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像是焊死在那里的鐵箍。
四十六層。
云帆科技大廈的頂樓，他和蕭云親手建起的帝國之巔。二十年前他們還擠在城中村一間漏雨的出租屋里寫代碼，蕭云靠在他肩膀上說要做出江城最牛的公司。二十年后他們做到了，市值百億，行業龍頭，整個江城科技圈提起“云帆”兩個字都要豎起大拇指。
然后她殺了他。
不是突然的翻臉，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狩獵。趙明，那個他一手提拔起來的技術總監，那個他當兄弟一樣對待的人，早在三年前就被蕭云收買了。核心技術團隊的股權被一點點稀釋，董事會里的盟友被逐個策反，而他這個董事長兼創始人，竟然在最后一份增資協議簽字的時候才發現不對勁。
太晚了。
他記得趙明站在蕭云身后，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手里拿著一份他已經簽過字的文件，說：“葉總，對不起。”
對不起什么？對不起幫他干了這一票，還是對不起睡了他的女人？
不，也許后一個問題不存在。因為當他被逼到天臺邊緣的時候，蕭云親口告訴他：“你以為我是這兩年才開始布局的嗎？葉凡，從畢業那年我就受夠了。你永遠覺得自己最聰明，永遠覺得公司離不開你。你知道每次你在董事會上侃侃而談的時候，我有多想笑嗎？你的每一份專利、每一個創意，我都讓人提前注冊了。你以為你在創業，其實你只是我養了二十年的一條看門狗。”
然后趙明拿出了一把**。
葉凡沒有反抗。不是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