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把我的家世發到了校園論壇上，標題寫著《震驚！我校新生竟是大山里瘋女人的女兒，家里十一個兄弟姐妹，連肉都吃不起！》
帖子下面三千條評論，全是嘲諷。
"這種人也配考上我們學校？"
"瘋媽生的，不會也是瘋子吧？"
"建議學校查查她高考有沒有作弊。"
我看著手機屏幕，笑了。
然后我點開帖子，置頂了一條回復——
"對，我媽是瘋子。我爸是殘疾。我家十一個孩子。我從小沒吃過肉。但我是全省第三考進來的，你們呢？有本事拿成績說話，沒本事就閉嘴。哦對了，我還會發癲，誰再嘴賤，我當面發給他看。"
室友在旁邊臉色煞白："你……你瘋了？"
"對啊。"我沖她咧嘴一笑，"我早就是了。"
開始
我叫陳大九。
沒錯，"大九"。因為我是我媽生的第九個孩子，我爸懶得取名字，就按出生順序叫。
大姐叫大，二姐叫二，三哥叫三……以此類推，我排第九，就叫大九。后面還有兩個，一個叫小十，一個叫十一。
我爸叫陳瘸子——不是外號，是真瘸。他年輕時從山上摔下來，右腿廢了，走路一瘸一拐。村里人都叫他陳瘸子，叫著叫著，他自己也忘了自己原來叫什么。
我媽沒有名字。
或者說，沒人知道她叫什么。
她是我爸從山溝里撿回來的。那天我爸去鎮上趕集，回來的路上在山坳里看見一個女人蹲在溪邊，衣衫襤褸，渾身泥巴，嘴里念念有詞，不知道在說什么。
我爸把她帶回了家。
后來村里人說，那女人是個瘋子，腦子有問題，不知道從哪里走丟的，也說不清自己是誰。
我爸不在乎她瘋不瘋。他需要一個女人——做飯、洗衣服、暖被窩。
于是他就留下了她。
沒有結婚證，沒有婚禮，沒有任何手續。就是撿回來了，然后讓她生娃。
一個接一個地生。
十一個。
村里人背后議論，說陳瘸子家那瘋婆娘就是個生育機器，生了一窩崽子，沒一個像樣的大人。也有人說陳瘸子缺德，把個瘋女人關在山里生娃，跟養牲口有什么區別。
但沒人管。
在那個年代、那個地方，沒人覺得這有什么不對。瘋女人嘛，撿回來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