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不耐煩了。
“從我回來你就一直問問問，你不煩我都煩了！”
“我困了，我要去洗澡睡覺了。”
說完，她拿起茶幾上的手機。
這一次，她沒有像往常一樣隨手丟著。
而是直接帶進了浴室。
以前她洗澡，從來不帶手機。
連上廁所也不帶，她告訴我上廁所刷手機容易長痔瘡。
我深吸一口氣，起身走進臥室。
沈月洗了很久。
等她裹著浴巾出來，我躺在床上裝睡。
她輕輕掀開被子躺下，側過身，背對著我。
又過了大概二十分鐘，她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我躺在她旁邊，盯著天花板。
黑暗中，所有細節都被放大。
她今晚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在我腦子里一遍遍重播。
不對勁。
太多地方不對勁。
我睜開眼，盯著她的后腦勺看了很久。
然后輕輕起身，繞到她那邊床頭柜。
此時她的手機屏幕朝下放著，和剛才在客廳一樣。
我輕輕把手機拿過來。
輸入那個我們共用的解鎖密碼——
結婚紀念日。
0520。
屏幕提示：密碼錯誤。
這個密碼，我們用了七年。
從戀愛到結婚，從第一部手機到現在。
從來沒變過。
她說，這樣有儀式感。
現在，她改了。
我看著眼前這個睡得正香的女人，開始感覺有點陌生。
我意識到——
有些東西，已經變了。
02.
凌晨三點，我再次睜開眼。
沈月睡得很沉，酒精的作用讓她徹底失去了警覺。
我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
沒反應。
呼吸依舊均勻，甚至還發出輕微的鼾聲。
看來今晚確實喝了不少。
我慢慢起身，繞到她那一側。
手機還在床頭柜上，屏幕朝下。
我拿起手機，輕輕握住她的手。
把大拇指按在手機的指紋識別區域上。
震動了一下。
屏幕亮了。
我拿著沈月的手機，赤腳走進書房，輕輕關上門。
坐在書桌前，打開微信。
置頂聊天里，第一個依然是我。
備注是“老公秦墨”。
最近一條消息是我昨晚發的：
“大概幾點回來？需不需要我去接你？”
沒有回復。
往下翻。
第二個聊天，備注名：明遠。
頭像是一個人坐在老板大班臺后面，正拿著電話，意氣風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