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市敲鐘那天，我兄弟當著三千員工的面，把我的名字從創始人名單上劃掉。
他給了我兩個選擇。
拿五百萬遣散費滾蛋，或者留下來給新股東端茶倒水。
我哪個都沒選。
我只是打開手機，撤回了一百四十七項核心專利授權，然后關上門走了。
三天后，公司服務器全面癱瘓，市值蒸發八百億。
他跪在我家門口哭著喊了一夜的"哥"。
可惜我已經聽不見了。
第一章
盛啟科技上市敲鐘儀式，就在海都證券交易大廳。
三千個座位坐得滿滿當當，前三排全是投資機構的人，西裝革履，皮鞋锃亮。
巨幅LED屏上滾動著盛啟科技的logo，和一行燙金大字——"盛啟科技，正式登陸A股主板。"
我站在第一排最左邊的位置，胸口別著嘉賓牌。
不是創始人牌。
嘉賓牌。
陳啟明站在臺上，聚光燈打在他身上，意氣風發。他舉著香檳杯，笑容燦爛得讓人覺得他才是這家公司從零到一的締造者。
事實上，這家公司的第一行代碼，是我在出租屋里用一臺二手ThinkPad敲出來的。
那年我二十三，他二十四。
"今天，我要特別感謝一個人。"陳啟明舉起酒杯，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我身上。
我端起面前的礦泉水——對，礦泉水，因為嘉賓席沒有香檳。
"我們的技術顧問，周深先生。"
技術顧問。
臺下有人鼓掌，稀稀拉拉的那種，像在給一個退休老員工送行。
我旁邊一個年輕投資經理低聲跟同事說："這人誰啊？"
"好像是以前的技術合伙人，現在就是個掛名的。"
我沒說話。
二十年，三個字就概括了。
儀式結束后，陳啟明在貴賓休息室找到了我。
他解開了西裝扣子，靠在沙發上，姿態很松弛，手里轉著一支萬寶龍的鋼筆。
"深哥。"他叫我。
這個稱呼他很久沒用了，上一次用還是五年前，他求我重寫整個底層架構的時候。
"公司上市了，架構得調整，你知道的。"
我看著他，沒接話。
他從茶幾上推過來一份文件，A4紙，三頁，條款清晰。
"兩個選擇。"
他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公司補償你五百萬，干干凈凈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