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母娘。
他撥了個號，按了免提。
電話秒接。
“林工？”那頭是個粗嗓門，“您吩咐。”
林川看著玻璃房里宋浩那張疑惑的臉，對著話筒開口，聲音很穩：
“老趙，把我去年在你那**租賃的那三臺卡特320勾機，現在開到牧**莊7號別墅后院。帶著破碎錘。”
“對，現在。”
“到了直接干。把后院那棟玻璃房，連地基帶管道，全給我拆了。”
“拆干凈。一塊整玻璃都別剩。”
那頭老趙頓了一下：“林工，那可是您自己花……”
“拆。”林川打斷他，“我簽過免責協議。出任何事，我擔。”
電話掛了。
宋浩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湊近對講機，聲音有點變了：“林川，****……你嚇唬誰呢？”
林川沒再看他。
他扶著爺爺往別墅前門走，雪地里留下一串腳印。
3
凌晨一點四十分。
三臺黃黑涂裝的卡特彼勒挖掘機，排成一列，壓著牧**莊主干道的積雪開進來。
**碾過冰面，嘎吱嘎吱響。
領頭的車里，老趙叼著煙，對著對講機喊：“7號！就前面那家！都看見沒？后院那棟亮玻璃房子！”
挖掘機開到宋家別墅前。
鏤空雕花的院門擋著。
老趙扯嗓子喊：“林工！門鎖著呢！”
林川從別墅里走出來。他已經把爺爺安頓在客廳沙發上，蓋了厚毯子，灌了熱水。這會兒他手里捏著一把鑰匙環，晃了晃。
這是宋家大門的備用鑰匙。他入贅第一年，丈母娘“賞”給他的，說是“一家人，隨便進出”。
他走到院門前，把鑰匙**鎖孔。
擰開。
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三臺挖掘機轟著油門，**碾過宋家前院精心養護的韓國草坪，碾碎了石板小徑，直沖后院。
花房里，宋浩已經慌了。
他從玻璃墻里看見那三臺龐然大物開進來，扭頭就往門口沖。跑到一半又折回來，抓起手機開始錄像。
丈母娘也醒了，裹著珊瑚絨睡衣跑出來：“怎么了怎么了？外面什么動靜？”
“媽！林川瘋了！”宋浩聲音劈了，“他叫挖掘機來了！要拆咱家花房！”
丈母娘沖到玻璃墻邊，眼睜睜看著三臺挖掘機在后院空地上調頭，車燈把雪夜照得跟白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