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還沒煎好，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嫡兄沈昭進來了。

他生得高大，穿一身墨色錦袍，腰間佩玉，眉目鋒利。他身后跟著沈朝朝，眼睛紅紅的，像剛哭過。

沈昭走到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就是沈小月？”

我沒來得及開口，他已經伸手掐住了我的下巴。

他的力氣很大，指甲陷進我的肉里，把我的臉掰來掰去，像在打量一件貨物。

“長得倒是跟娘有幾分像，”他松開手，嫌棄地在衣擺上擦了擦，“朝朝說你想推她下水？”

我搖頭。

“我沒有——”

“還狡辯？”他聲音一沉，“朝朝從小就不說謊，她說你推了，你就是推了。”

沈朝朝拉了拉他的袖子，細聲細氣地說：“哥哥，算了，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她剛回來，可能還不習慣這個家……”

沈昭冷笑一聲：“不習慣？不習慣就要害人？”

他看向我，眼神厭惡：“我警告你，沈小月，你要是再敢動朝朝一根頭發，我把你另一條腿也打斷。”

他說完轉身要走。

我想告訴他，不是我要推她，是她要推我。我想告訴他，我在湖底等了一盞茶的功夫，她就站在岸上看著。

但我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就回頭了。

“對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朝朝的身子弱，受不得驚嚇。你明天去給她端茶道歉。”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跪著端。”

然后他走了。

沈朝朝跟在他身后，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我一眼。

她沖我笑了一下。

那笑容溫溫柔柔的，像是在說：你看，我說過的，沒有人會信你。

門關上了。

房間里安靜下來。

我躺在床上，下巴上留著沈昭掐出的紅印，疼得發燙。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沒有哭。

在街頭要飯的那些年，我早就學會了不哭。哭沒有用，哭只會招來更多的打。

叮——檢測到惡人沈昭、沈朝朝對宿主造成傷害。旁觀系統記錄中。當前積分：0。

系統的聲音冷冰冰的，像在念一本流水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