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瑤！”

我咬著牙喊，“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她手上用力，刀又推進一寸，血順著刀柄往下淌。

“做錯了什么？”

她的聲音尖銳起來，雙目赤紅。

“你當初醉酒，強行把我按在房里，我反抗不了，只能嫁與你做道侶。

你這**，我殺你一萬次都不夠！”

醉酒？

強迫？

我從來沒做過這種事！

她猛地轉動刀柄，靈根傳來斷裂的劇痛，我幾乎昏過去。

“方師妹。”

一個男聲從身后傳來。

我勉強抬頭。

是趙凌。

他走到方瑤身邊，輕輕按住她的手腕。

“現在殺他，沒有正當理由，會落人話柄。”

方瑤看了他一眼，緩緩抽出短刀。

血噴出來，我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來時，四周昏暗潮濕，空氣里全是霉味。

是宗門禁地，后山的囚洞。

洞口方向傳來兩名守門弟子的說話聲。

“聽說了嗎？

林師兄走火入魔，還想傷人，身上都查出魔氣了。”

“可不是，靈根都廢了，活該。

掌門已經昭告天下，明天就押上刑臺剔仙骨斬魔頭。”

我靠在石壁上，渾身冰涼。

上輩子我認了入魔，被剔骨射殺。

這輩子我什么都沒認，他們照樣給我安了個走火入魔的罪名。

但我不能等死。

我咬破手指，在石壁上畫符。

我的靈力幾乎枯竭，每一筆都在燃燒神識。

畫到最后，腦子里像有千萬根針在扎。

終于。

禁制碎了，山洞開始塌方。

碎石砸下來，一塊砸在我左腿上，骨頭咔嚓一聲，疼得我眼前發白。

我拖著斷腿往外爬，碎石劃破后背手臂，我顧不上，拼命往外挪。

光亮照進來。

我瞇著眼，終于爬出洞口。

眼睛適應光亮后，我看見一雙靴子。

順著靴子往上看方瑤。

她站在洞口外，雙手抱胸，臉上掛著近乎**的笑。

“你以為你真的能離開？”

她歪了歪頭，“整個宗門都是方家的。

我讓你跑，你才能跑。

我不讓，你連這條縫都見不著。”

“不過是想多折磨你一會兒，像你這樣的**，死也不配安穩。”

她一腳踩住我的手，碾著指骨，我聽到手指一根根碎掉的聲音。

“你求我啊！

為什么不求我放過你？”

我想說話，嘴里的血沫先涌出來。

意識模糊間，腦子里閃過一些畫面。

她未及笄時，扎著兩個丸子頭，拽著我袖子說：“大師兄，我以后要嫁給你！”

我說你還小，她鼓著腮幫子：“我不管，你一定是宗門里最先飛升的人，你最厲害，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能做你的道侶。”

那時候她眼睛亮得像裝了星星。

現在這雙眼睛就在我上方，里頭全是怨毒。

她一巴掌扇過來。

“你配嗎？”

又一巴掌。

“你醉酒強占我的時候，想過我當年多崇拜你嗎？”

“大師兄？

天才？”

她喘著氣，“你就是個**，披著人皮的**！”

我快斷氣的時候，她終于停了。

她低頭看著我，胸膛起伏，然后慢慢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