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這套房基本就黃了。
而且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時候。
“我琢磨琢磨。”
我開口。
趙銘在我家沙發(fā)上坐了足足兩個小時。
臨走時，背影縮著，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截。
那晚，我和周倩躺在床上，誰都沒睡著。
“要不……先幫他一次吧。”
黑暗里，周倩的聲音壓得很低。
“房子可以晚點(diǎn)買，可那間鋪?zhàn)樱?*留給他唯一的東西。要真丟了，我怕他想不開……”
她話咽住了。
我知道她在怕什么。
趙銘**當(dāng)年就是抑郁走的，生意垮了，欠下一**賬。趙銘熬了十來年才把債填平，又把“銘記**鋪”撐起來。
這鋪?zhàn)右窃冱S一次，他可能真站不起來了。
“他也說了會還，利息給得不低。”
周倩翻了個身，正對著我。
“再說，你們是死黨。這些年，趙銘對我們也不錯。去年我爸住院，他天天往醫(yī)院跑，燉湯送飯的。這情分咱不能裝不知道。”
我沒應(yīng)聲。
盯著天花板發(fā)呆。
第二天，我去了銀行，把錢轉(zhuǎn)了過去。
八十萬，從我們共同賬戶里劃走。柜臺經(jīng)理點(diǎn)確認(rèn)鍵時，我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數(shù)字，胸口像被人揪住。
趙銘那邊收到短信，電話立馬打了過來。
“林舟……”
他嗓子一緊。
“我不多說了。四年，最多四年，我連本帶利給你還上。這份情，我記一輩子。”
電話掛斷。
我站在銀行門口，看著馬路上車流穿梭。
那天太陽挺毒，可我只覺得冷。
四年。
第一年，趙銘的鋪?zhàn)油^來了。
新房東沒再攆他——因?yàn)橼w銘拿我那八十萬，一口氣付了兩年房租，還把鋪里簡單翻新了一遍。生意慢慢爬起來，老主顧都回來了。
偶爾路過，我會進(jìn)去坐一會兒。
趙銘必然親自上手，烤幾串招牌，開兩瓶啤酒，陪我從天黑聊到打烊。
“最近還不錯，這個月流水比上個月多了三成。”
“等明年，我想把后面那間倉庫也弄下來，打通做個大廳。”
“林舟，你放心，錢我記著呢。等手上寬點(diǎn)，我先給你還一截。”
我擺了擺手。
“不急，你先干好正事。鋪?zhàn)臃€(wěn)住要緊。”
當(dāng)時是真的不急。
至少那會兒我是這么想的。
第二年，趙銘的鋪?zhàn)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