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嘴角的血順著下巴往下淌。
小魚坐在我腳邊，仰頭看我。
"喵。"
我蹲下來，單手揩了一把下巴上的血，掏出手機。
點開微信。
——江盈盈的消息框，發了一條"盈盈你聽我解釋"。
一個紅色感嘆號。
被刪好友。
我又點開朋友圈。
第一條，陳苒苒發的——
"心疼盈盈。有些人真的不配交朋友。三百萬買一條命，呵。"
配圖是江盈盈趴在桌上哭的背影。
評論區：
"天哪這是什么**操作"
"宋北北？就那個整天管貓叫兒子的？"
"不是吧不是吧這么離譜的嗎"
"**……真的假的"
我盯著屏幕。
眼睛一眨不眨。
屏幕上的字一個一個蹦進視網膜里，每一個都在說同一件事——
宋北北，你是個**。
我緩緩扭頭，看了一眼小魚。
它正在舔自己的**。
舔得很專注。
很投入。
"小魚。"
我叫了一聲。
它耳朵動了動，沒理我。
"你說，我哪句話說錯了？"
它舔完**，抬頭看了我一眼，然后跳上沙發，躺平，亮出肚皮。
十斤重的橘色肚皮，沒心沒肺地在燈光下一起一伏。
我舌尖抵著口腔里破掉的皮肉，疼得嘶了一聲。
六小時前，一切還不是這樣的。
第二章
六小時前。
準確地說，是三天前。
"三百萬。"
江盈盈坐在我對面，聲音輕得跟蚊子哼似的，頭幾乎埋進胸口。
"北北，借我三百萬，行嗎？我爸……他公司破產了，還不上***。"
我們坐在學校旁邊那家**店。
她面前的啤酒一口沒動，那層泡沫已經塌了，耷拉在杯壁上。
我手里的羊肉串還滴著油，咬了一半，停在嘴邊。
"多少？"
"三百萬。"她抬起眼睛看我，睫毛是濕的，眼眶紅了一圈，"我知道很多，你要是……"
"行。"
她愣住了。
我把那串羊肉塞進嘴里，嚼了兩下，咽下去，抽了張紙擦手。
"我說行。"
"你……你有嗎？"
這個問題問得好。
我有嗎？
我月薪一萬二，存了四年攢了五十萬。車值三十萬，昨天剛被鳥拉了一泡屎在前蓋上的那輛。借唄花唄信用卡加起來能湊個七八十萬。剩下的——
"我想想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