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在結婚三周年紀念日這天，收到了丈夫周明送的一份“大禮”——一張孕檢報告單。

彩超照片上，那個模糊的小小胚胎蜷縮著，像一顆剛發芽的種子。報告單下方，孕婦姓名欄清晰地打印著“蘇曉”兩個字。

不是林薇。

日期是昨天。

林薇捏著那張薄薄的紙，指尖從冰涼到滾燙，再到徹底失去知覺。廚房里飄來奶油蘑菇湯的香氣，是她花了三個小時為今晚準備的晚餐。餐桌上擺著新鮮的玫瑰，蠟燭已經點燃，暖黃的光暈溫柔地搖晃著。

周明在玄關換鞋，聲音帶著一貫的溫和笑意：“薇薇，我回來了。路上有點堵，等急了吧？”

他走過來，從背后環住她的腰，下巴輕輕擱在她肩頭，呼吸間有淡淡的男士香水味，是她去年送他的生日禮物。“給你帶了禮物，在口袋里，自己摸摸看？”

林薇沒動。

她的視線從那張孕檢報告單上移開，落在廚房臺面上。那里還放著她下午烤失敗的第一個蛋糕胚，焦黑的邊緣被她小心切掉，打算明天當早餐吃掉。

“怎么了？”周明察覺到她的僵硬，松開手，繞到她面前。

然后，他看到了她手里的東西。

時間在那一瞬間被拉得很長。林薇能聽見壁鐘秒針走過的每一聲“嗒”，能看見周明臉上血色褪去的每一個細微變化，從他微微上揚的嘴角，到他驟然收縮的瞳孔，再到他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了一下。

“這……這是什么？”周明的聲音有些發干，他伸手想去拿那張紙。

林薇避開了。

她抬起眼，很平靜地看著他：“蘇曉是誰？”

短暫的死寂。

周明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辯解，但所有的話都卡在喉嚨里。他看了看桌上的玫瑰和蠟燭，又看了看林薇毫無波瀾的臉，一種混合著慌亂、愧疚和某種急于掩飾的情緒在他眼中翻涌。

“薇薇，你聽我解釋。”他終于找回了聲音，語氣急切，“這不是你想的那樣。蘇曉是……是公司新來的實習生，她、她遇到了點麻煩，我是幫她——”

“幫她做了個孕檢？”林薇打斷他，聲音依舊平穩，甚至帶著點好奇，“周明，我記得你是市場部總監，不是婦產科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