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坦白試管兒子并非親生,我笑著送出大禮
兒子高三誓師那天,校長要求學生跪拜父母以表養育之恩。
我剛想去坐,卻被老公一把拉住。
“這位置你不能坐,被別人知道你是**犯,兒子就毀了。”
我皺眉,覺得他小題大做。
畢竟我高速逆行是為送兒子去急診,情有可原。
老公點燃了一根煙,漫不經心地答。
“其實兒子不是你親生的,做試管時我用了柔柔的種子。”
“他即將**,是時候知道真相,給柔柔一個名分了。”
我沒出聲,心又寒了一分。
沒人知道,其實在誓師大會前我聽到過老公和兒子的對話。
“我不想跪她,又老又不愛打扮,真希望柔柔阿姨是我親媽。”
老公摸了摸兒子的腦袋。
“乖兒子,誓師那天給你個驚喜。”
看到老公此時理所應當的模樣,我笑了。
原來懷胎十月是騙局,
十八年的付出都是替別人養兒子。
既然換不來真心,那這愛情親情我都不要了。
……
陸謹言習慣性地摸了摸我的頭發,像是在安撫小狗。
出口的話,卻句句帶刺。
“我們可以離婚不離家,你還可以繼續看著兒子長大的。”
“追到柔柔不容易,我錯過了她的青春,現在只想好好彌補。”
“你一向大方,只是讓出去個名分而已,你應該不在意的吧?”
他繼續笑笑。
“這次機會你就還給柔柔吧,畢竟兒子更期待她坐在那里。”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兒子滿臉愛意地給蘇柔柔下跪。
以往高喊男兒膝下有黃金的兒子,在她腳邊溫順地像個寵物。
想起之前為了順利生下他,我每天五支營養針,冰涼的恐懼感現在還若有若無。
我胃里翻涌起陣陣惡心。
拳頭不自覺攥緊,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見我渾身顫抖,陸謹言扶了扶我的肩膀。
“怕什么,哪怕你坐過牢。我和兒子也不會把你趕出家,畢竟苦勞在那里。”
他輕描淡寫地開口,字里行間都是施舍。
好像我曾經對家里的付出,都是不值一提的**玩意。
可若不是那些付出,他和兒子早就死于強力過敏的高速路上!
我張了張唇還未出聲,身體卻因曝曬而左右搖擺。
“太曬了,我緩一緩——”
陸謹言皺了皺眉,有些不悅地打斷。
“你裝什么?這太陽也沒那么毒辣吧,其他人站著怎么都好好的!”
中暑加上沒吃早飯,我耳邊傳來陣陣嗡鳴。
豆大的汗珠砸在地下,唇色也淡了幾分。
突然,他眼神變得寵溺。
恍惚間我伸出手,卻撲了個空。
他徑直從我身邊擦過,走向蘇柔柔。
“柔柔你累不累?額頭上都是汗珠了,快來我給你扇扇。”
仿佛剛才高高在上,語氣不善地一口一個**犯,
冷眼旁觀中暑昏死的我,一口認定我在裝的人不是他。
陸謹言笨拙地給她扇扇子,生疏地從保溫杯倒出冰水。
“柔柔喝吧,喝了會舒服點。”
我死死盯著那枚保溫杯,眼眶不禁紅了。
像是注意到我異樣的目光,陸謹言頓了一瞬。
“柔柔有潔癖,你想喝水自己去**臺拿。”
我的心口像是堵了團濕軟的棉花,壓得我喘不過氣。
去年酷暑,兒子鬧著去野營。
見他們玩性大,我主動請纓支帳篷,讓父子二人安心釣魚。
頂著大太陽折騰了一個小時,我頭暈眼花地想去車里喝口水。
卻在路上被小石子拌了一跤,意識昏迷。
我下意識抓了下車里的保溫杯。
幾乎同時,耳邊傳來一聲呵斥。
“誰讓你碰的!”
像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陸謹言抱住我。
“這是同事拉下的,人家有潔癖。放心老婆,我馬上給你找水喝!”
只記得那個下午,我因為一口不能碰的水,肺氣腫住了三天院。
現在,歷史重演。
看向圍在蘇柔柔身邊的一大一小,
我只覺全身力氣都被抽走,活像了無生氣的破布娃娃。
在意識徹底昏死過去前,我捏碎了手腕上一直戴的掛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