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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未老故人辭
白日,沈清辭是受盡寵愛的貴妃。
可一到深夜,她便淪為最**的侍寢婢女。
只因,八個月前她給皇帝蕭時策下藥時,被皇后蘇晚燈捉奸在床。
害得蘇晚燈當場流產,胎死腹中,差點一尸兩命,也因此傷及**再無法受孕。
蕭時策心疼蘇晚燈至極,便對她恨之入骨。
為了報復沈清辭,蕭時策許她貴妃之位,夜夜留宿,看似冠寵六宮,可每次蕭時策都命她跪在殿中,聽他與蘇晚燈歡好。
今夜卻是例外,天降大雪,沈清辭頂著八個月的身孕被趕出來寢宮。
她被寒霜凍得麻木,冷風如刀割碎骨頭。
路過的宮女紛紛投來厭惡的目光。
“真以為爬上陛下的床,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就是,誰不知陛下心尖上的人是皇后娘娘啊!”
“皇后和陛下乃是青梅竹馬,情投意合,豈是某些**妄想取代的?”
嘲諷,厭惡的聲音悉數落入沈清辭的耳中。
她滿眼苦澀,她如何不知蕭時策深愛著蘇晚燈,當著文武百官許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哪怕后宮子嗣凋零,蕭時策也要蘇晚燈所生,可她有得選嗎?
沈家女天生好孕,她被太后看中,利用心上人威脅,強迫她為蕭時策開枝散葉。
她不愿意,跪在殿外三天三夜,懇求太后收回成命。
“太后娘娘,陛下對皇后情深義重,臣女強行插足,豈非不忠不義?”
“更何況,臣女早就有心上人,并不愛陛下!”
太后無奈嘆了口氣,“清辭,哀家也是為了你好,你和沈學士雖說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兄妹,但仍被世俗不容,你如何能嫁給沈學士?”
“罷了,既然清辭你不愿意幫哀家這個忙,那就只能委屈沈學士了。”
她命身邊的掌事太監用刑,**剜去哥哥數十塊皮肉。
看著哥**得滿地打滾,沈清辭哭著求饒。
“太后娘娘,臣女,答應您的要求,求您放過臣女的哥哥。”
太后滿意勾了勾唇,“哀家也不為難你,只要你為陛下誕下一子,哀家就放了沈學士。”
如今,距離生產只剩月余。
這時,殿門‘吱呀’一聲打開,一道沙啞的聲音傳來。
“沈清辭,滾進來伺候皇后。”
沈清辭拖著笨重的身體,艱難走進殿里。
她不敢抬頭,習以為常跪在塌前,用熱水擦拭著蘇晚燈布滿紅印的玉臂。
突然蘇晚燈驚呼,“**,你弄疼我了。”
鋒利的指甲呼在沈清辭臉上,臉頰**辣的疼。
她不敢喊疼,扶著肚子匍地,“娘娘,奴婢不是故意的。”
自從蘇晚燈再也無法受孕后,就變著花樣折磨她。
而蕭時策也睜只眼閉只眼,任由蘇晚燈發泄。
此刻,她只能求饒,祈禱蘇晚燈能高抬貴手留她一命。
蘇晚燈眼里閃過一絲報復的**,“蕭郎,我的手都紅了。”
蕭時策眼神陰沉看向沈清辭,“來人啊!沈清辭妄想傷害皇后,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沈清辭心驚肉跳,如果她孩子沒了,哥哥的命也沒了。
“陛下,一切都是奴婢的錯,奴婢死不足惜,可奴婢肚子里的孩子是無辜的,還望陛下三思,饒奴婢一條賤命。”
她爬到蕭時策的面前,死死揪住黃袍,卑微又可憐。
蕭時策有些猶豫,剛剛是他太沖動,可話已出......
這時,旁邊的蘇晚燈善解人意開口,“陛下,二十大板的確有點重了,那改拶刑吧。”
蕭時策沉了沉臉,“還不按照皇后的吩咐做?”
很快,沈清辭的手指被套上刑具,侍衛用力往外拉。
竹片倏然收緊, 鉆心的疼痛從指尖蔓延全身。
“啊——”
她咬爛唇,痛苦從唇齒間溢出,劇痛使得她意識模糊。
可蕭時策溫柔的聲音清晰傳入她耳中。
“晚燈,我不是已經懲罰她了嗎?不生氣了好不好?”
蘇晚燈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懲罰她有什么用?懲罰她,我肚子里的孩子就能回來嗎?她肚子的孩子就能消失嗎?憑什么我不能生,她就能那么輕松懷孕?”
蕭時策貼心哄著蘇晚燈,目光卻不由得落在沈清辭清瘦的肩膀上。
恰好對上她楚楚可憐的目光,恍然間,蕭時策想起一年前他遇刺。
那時,沈清辭還未給他下藥,卻毫不猶豫替他擋下致命一劍。
那一劍刺中她胸口,血流不止,她整個人害怕躺在地上,小手緊緊揪著他的衣袍。
“陛下,你沒事就好!”
明明那么膽小,卻還是替他擋下危險,就那么愛他嗎?
蕭時策揮了揮手,“行了,滾下去吧。”
刑罰戛然而止,沈清辭的手指紅腫得可怕,卻還是磕頭謝恩。
她強忍著劇痛,一步步走到太后的寢宮。
“太后娘娘,您的愿望馬上就能實現,還望您信守承諾。”
太后威嚴畢現,“答應你的事,哀家不會食言。”
“只是,你在陛下身邊那么久,還即將為陛下誕下一子,你就沒有半點心動過嗎?”
沈清辭臉色蒼白,眼神卻異常堅定,“我從未愛過陛下。”
曾經的沈清辭不愛蕭時策,今后亦不會。
再等一月,孩子出生,她與哥哥沈君瀾就會再次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