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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不及你深情
渾身纏滿繃帶的林婉兒,像個木乃伊似的,遲緩地在走廊里挪動。
路過一間病房時,她的腳步突然頓住。
沈墨寒正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摟著穿著病服的蘇婉清,低頭在她額頭上輕吻。
旁邊的護士端著藥路過,語氣滿是羨慕,"沈總對他**可真好,不過是崴了個腳,他卻非要逼著做全身檢查,生怕有一點閃失。"
林婉兒看著這一幕,渾身的繃帶仿佛都勒進了肉里,疼得她幾乎站不住。
護士瞥見林婉兒,面露不屑,"對了,你的醫藥費該繳了,再不交就停藥。"說著將單據塞到她懷里。
林婉兒展開單據,看到數字瞳孔驟縮,聲音沙啞,"這么貴?!"
"嫌貴別占著醫院資源啊!"護士翻了個白眼,語氣尖酸,"沒錢就滾去街頭等死,別在這當癩皮狗礙眼!"
林婉兒攥緊單據,指節泛白。
自從跟沈墨寒關系降到冰點,她很少開口要錢,僅剩的積蓄也快見了底。
抬頭望向病房里膩歪的兩人,心里隱隱作痛還是一瘸一拐地走了進去。
"你還來干什么?婉清被你害得崴了腳,你還嫌不夠?"
看到她,沈墨寒臉色難看。
"沈墨寒。"林婉兒咬緊下唇,血腥味在舌尖蔓延,"我同意離婚,讓你安心報恩。但夫妻共同財產,我要分一半。"
沈墨寒冷笑,目光在她身上掃過,滿是鄙夷,"林婉兒,你惡不惡心!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拿離婚來要挾我?你到底有沒有心,你沒看到婉清她都傷成什么樣了嗎?"
蘇婉清溫柔一笑,望著沈墨寒,"墨寒,你怎么可以這樣說林小姐,好歹她也是曾經的林氏集團千金呢!"
沈墨寒眼含寵溺的揉了揉她的發頂,"什么林氏千金,她家早就破產了!沒有我,她喝西北風去吧!"
話音未落,沈墨寒隨手將錢扔在地上,鈔票散落一地,像極了林婉兒破碎的自尊:“你的住院費!”
她強忍著眼眶里的淚水,蹲下身,一張張撿起。
然后她頭也不回地離開。
交完費,護士扔給她一瓶藥,冷冷道,"沒床位了,自己回家養著。"
林婉兒拖著殘破的身子,一步一挪地走回家。
剛到門口,就聽見里面傳來女人刺耳的歌聲。
推開門,她瞳孔驟縮,蘇婉清正踩著***骨灰盒放聲歌唱。
她瘋了似的沖上去,一把將蘇婉清推開。
沈墨寒立刻沖出來,將蘇婉清護在懷里,對著她怒吼,"你瘋了?婉清哪里惹你了!"
"她們怎么會在我家?!"林婉兒臉色漲得通紅,氣得渾身發抖,"她踩著我***骨灰盒!你看不見嗎?"
"人都死了,不就是一個骨灰盒,大驚小怪!"沈墨寒滿臉不耐。"婉清又不是故意的,你至于這么小題大做嗎?晦氣!"
林婉兒如遭雷擊,渾身冰涼。
她想起奶奶生前對沈墨寒的好,他胃不好,奶奶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給他熬養胃粥;他出意外受傷,奶奶拄著拐杖,一階一階爬上山頂拜佛,只為求他平安??扇缃?,他竟縱容別人踐踏***骨灰,還嫌她晦氣。
糖糖一蹦一跳地跑過來,手里舉著的,正是***遺像,照片上的奶奶,被她用彩筆涂得面目全非。
林婉兒的呼吸瞬間停滯,渾身血液仿佛凝固。
沈墨寒瞥見遺像,眼神閃爍了一下,連忙將孩子拉到身后,語氣敷衍,"一張照片而已,別跟孩子計較。"
"計較?"林婉兒的聲音沙啞,積壓的所有委屈、憤怒和絕望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她不顧身上傷口撕裂的劇痛,朝著倆人撲去。
混亂中,猛地奪過***遺像,狠狠砸向蘇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