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落位者
深夜的醫院走廊------------------------------------------。,應該說,她的人生就像一部被命運惡意剪輯的爛片。每一幀都透著荒誕,每一幕都寫著倒霉。二十八歲,廣告公司創意總監,經手的案子拿過行業大獎,最后換來一句“項目組重組,你的崗位被優化了”。她從公司出來那天,上海下著入秋以來最大的一場雨。她沒帶傘,站在寫字樓的檐下,雨水濺濕了她最后一雙沒開膠的高跟鞋。。她掏出來看,是男友周明遠發來的消息,只有五個字:“我們分手吧。”常知微盯著屏幕愣了好一會兒,然后撥過去。電話里傳來機械的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她連打了十幾遍,始終是這個聲音。,周明遠在她被裁員的當天,就和她的競爭對手在一起了。那個叫蘇晚晴的女人,家里做建材生意的,開著一輛粉色的保時捷,手腕上戴的表能頂常知微三年的工資。兩人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曖昧不清,公司里人盡皆知,只有她被蒙在鼓里。更諷刺的是,蘇晚晴還是她親手招進公司的實習生。。常知微蹲在天橋上,雨水順著頭發往下淌,把她的妝沖得一塌糊涂。手機屏幕又亮了,是房東的催租短信:“常小姐,房租已經逾期三天了,請盡快繳納,否則只能請你搬走了。”她還沒來得及回復,母親的電話就打了進來。“知微啊,你弟弟下個月要結婚,女方家里要二十萬彩禮,你看能不能……”母親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卻讓常知微心里最后那根弦徹底崩斷了。“媽,我剛失業。”,然后傳來一聲嘆息:“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讓人省心。你弟弟的終身大事,你就不能想想辦法?你在上海這么多年,總該攢了點錢吧?”,把手機扔進了天橋下的河水里。雨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站起身,想往前走,腳下卻忽然一滑。世界在她眼前翻轉,天旋地轉,然后是漫長的墜落。,看見的是一片純白的天花板。。耳邊是儀器的滴滴聲,還有護士刻意壓低的交談聲。“1771號病人醒了,快去叫醫生。1771號?就是那個昏迷了三年的?噓,小聲點,這個病房不太干凈,別亂說話。”,卻發現自己渾身無力,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氣。她費了好大勁才抬起手,然后整個人僵住了。這雙手太小了,太嫩了,皮膚白得近乎透明,根本不是她那雙敲了十年鍵盤、指節都有些變形的手。手腕上有一枚銀色的胎記,形狀像一彎新月,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微光。“鏡子……給我鏡子……”。鏡子里映出一張陌生的臉。大約十五六歲的少女,眉眼清秀,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干裂,額頭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最讓她震驚的是那雙眼睛。不是她原來的深褐色,而是一種奇異的深藍色,像藏著整個大海,深不見底。。這不是她的身體。
“你叫什么名字?”護士問。
“常……常知微。”她下意識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護士翻看著病歷,皺起眉頭:“奇怪,病歷上寫的是‘無名氏1771號’,三年前從海邊被救起來,一直昏迷。你說你叫常知微?你有家人嗎?需要幫你聯系嗎?”
常知微搖頭。她注意到病房門上有一道淺淺的刻痕,像是某種符文,彎彎曲曲的,和醫院里任何標志都不一樣。護士們私下議論這個病房“不干凈”,說曾經住過好幾個昏迷多年的病人,醒來后都說過一些“瘋話”,什么“另一個世界愿力歸墟”之類的。她們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
就在這時,常知微感覺到胸口傳來一陣奇異的熱度。她低頭,發現脖子上掛著一枚銅牌。銅牌很舊,邊緣磨得光滑,上面刻著一條盤繞的青蛇,蛇頭昂起,蛇信吐出來,鱗片一片一片,栩栩如生。銅牌的另一面,刻著一個她看不懂的古文字,筆畫繁復,像是一幅微縮的圖畫。
她握住銅牌,閉上了眼睛。
“你叫什么名字?”護士問。
“常……常知微。”她下意識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護士翻看著病歷,皺起眉頭:“奇怪,病歷上寫的是‘無名氏1771號’,三年前從海邊被救起來,一直昏迷。你說你叫常知微?你有家人嗎?需要幫你聯系嗎?”
常知微搖頭。她注意到病房門上有一道淺淺的刻痕,像是某種符文,彎彎曲曲的,和醫院里任何標志都不一樣。護士們私下議論這個病房“不干凈”,說曾經住過好幾個昏迷多年的病人,醒來后都說過一些“瘋話”,什么“另一個世界愿力歸墟”之類的。她們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
就在這時,常知微感覺到胸口傳來一陣奇異的熱度。她低頭,發現脖子上掛著一枚銅牌。銅牌很舊,邊緣磨得光滑,上面刻著一條盤繞的青蛇,蛇頭昂起,蛇信吐出來,鱗片一片一片,栩栩如生。銅牌的另一面,刻著一個她看不懂的古文字,筆畫繁復,像是一幅微縮的圖畫。
她握住銅牌,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