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姐妹不顧一切艱難險阻，就為了躍龍門化成龍。
可是只有我知道。
所謂鯉魚躍龍門，不過是龍族篩選食物的騙局。
因為我躍上去過。
醒來后我連著說了一個月的胡話。
長老們問我看到了什么，我什么都不敢說。
而今天，我的小妹鱗光閃爍，意氣風發地告訴我。
“姐姐，我準備好了，明天我要去躍龍門。”
……
六年前，我是族里最有天分的鯉魚。
逆流九千里，撞開萬丈瀑，我在漫天雷火中咬住了龍門的門檻。
我看見了云海之上，一座恢宏的龍宮矗立在那，云端盤踞著龍群。
為首的龍垂下頭顱端詳我，沖我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
眼前的景象讓我汗毛豎起，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被他一爪拍落。
鱗片剝盡，血肉模糊，好在我**強悍，還剩下一口氣。
最后族人們來給我收尸的時候，發現我沒死，族中長老拼了半條命才把我從鬼門關中撈回來。
我連著說了一個月的胡話，醒來后看見長老們圍在我身邊。
他們紛紛好奇地問我看到了什么，我想到了當時的景象，什么都不敢說。
因為，我分明看見。
那些躍過龍門便杳無音訊的成功者們，沒有化成龍。
他們被一條一條穿在金鉤上，懸掛在龍宮的穹頂之下，就像人類掛在房梁下風干的**。
而今天，妹妹全身珠翠，鱗光爍爍，很是興奮，“姐姐！長老說我的資質已經達到巔峰了，明天我就去爭取躍龍門的資格！”
她為躍龍門做好了充足準備。
從小修煉，每天逆流一千里，撞石一萬次。
妹妹的身體被錘煉得完美無瑕，每一片鱗片都像刀鋒一樣鋒利。
可是我聽到這話，藏在袖中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這是我當年被拍落云海后落下的病根。
我用最平靜的語氣說，“不行。”
妹妹嘴一撇，顯然沒把我的話聽進去。
我眉頭一皺，很是嚴肅，“我是你姐姐，你要聽我的。”
妹妹很是不忿，“姐姐，你是不是又做噩夢了？我跟你不一樣，我比你當年還要優秀，我一定會成功躍進龍門的。”
我看著妹妹漸漸遠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氣，腦子里翻來覆去地想著阻止她的辦法。
第二天，族內的佼佼者齊聚于選龍池，爭奪進入化龍池的資格。
化龍池每三年開啟一次，每到這一天龍門大開，我們只需要躍過龍門，方可成龍。
但名額有限，我們需要在選龍池相繼角逐。
奪得勝利的前百名才能獲得專屬的龍鱗信物，進入化龍池。
我到場的時候，原本熱鬧的池子忽然安靜了一瞬。
族人們看我的眼神就像躲瘟疫一樣。
他們小聲嘀咕著。
“晦氣，她怎么來了？”
“估計是她妹妹今天比試吧。”
“可別讓她靠近池子，沾上她的霉運誰還躍得過去。”
妹妹看見我過來眼睛一亮，朝我招招手，“姐姐，你來了！”
小女孩自然是高興自家姐姐來看她比試的。
旁邊一個族中長輩低聲說，“這種人還配來選龍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