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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千花并成霧
助理發(fā)來微信:“許姐,已經(jīng)為您申請離婚,走了加急。”
許舒顏這才如夢初醒,抬手蹭掉微微刺痛的淚痕,冷靜得克制情緒開口:“幫我準(zhǔn)備一份實驗室的催眠輔助藥物,我一會兒過去找你。”
“許姐,這個藥物臨床數(shù)據(jù)還不夠,你是要......”
“你又想做什么?”
謝澤昀不帶絲毫溫度的聲音驟然響起,“曉媛被你害得險些一尸兩命,你還要用這種試驗品對她催眠?”
他大力攥著許舒顏的手腕,冷漠的眼神刀一樣刮在她臉上,“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惡毒!”
男人的話刺得她心間一痛,卻再也掀不起波瀾。
她冷冷抽回手,一字一句說得清晰:“你錯了,這藥與她無關(guān)。”
“是我要用,是我要和你......”
“謝澤昀!”
蘇曉媛凄厲的尖叫聲穿透整個別墅,謝澤昀來不及聽完她的話疾步?jīng)_進(jìn)臥室。
蘇曉媛死死拉著他的衣袖,將床頭的合照拼圖狠狠摔在地上,表情猙獰:“你是怎么答應(yīng)我的,你說過會保護(hù)我們母子的!”
拼圖四分五裂,許舒顏燦若繁星的笑眼碎成了一瓣一瓣,再也不見從前的明媚。
謝澤昀目光有一瞬的凝滯,許舒顏卻只是回眸看了一眼,與半跪在床邊的他四目相對,而后平靜地轉(zhuǎn)身。
“站住。”
見她毫不在意,謝澤昀眉頭一緊,下意識叫住她,“你......”
“謝澤昀!”
蘇曉媛痛苦地再次出聲:“我不是你們夫婦**的工具!許舒顏那個**差點害死我,害死我的孩子,你必須要給我一個交代!”
“否則......”
她神色一冷,拔下輸液的針頭抵在脖頸,“我絕不善罷甘休!”
血珠洶涌地冒出來,謝澤昀再也顧不得其他,用力攥住蘇曉媛的手,幾乎是祈求著她放下針頭。
“媛媛,冷靜!看著我我答應(yīng)你!”
蘇曉媛倔強的眼淚滑落,眼神死死釘在許舒顏身上。
許舒顏不安地朝后退了幾步,拿出手機就要召喚安保,卻被吳媽攔下。
謝澤昀輕輕擦拭著蘇曉媛**的臉頰,愧疚和不安攫住了他的心轉(zhuǎn)而冷漠道:“吳媽,帶夫人到地下室。”
許舒顏猛地一怔,難以置信地看著謝澤昀,“謝澤昀,你敢,這里是我家!”
吳媽卻不管不顧地擰緊她的雙手,謝澤昀親手將她推進(jìn)了地下室。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沉聲道:“顏顏,你差點害死她的孩子,她現(xiàn)在情緒不穩(wěn)定......你放心,只要媛媛好轉(zhuǎn),我就放你出來。”
“在這之前,你忍忍。”
“謝澤昀,你**!我**還沒好會引發(fā)哮喘,你放我出去!”
許舒顏追上來,門卻在那一刻被謝澤昀關(guān)上,只留給她冷漠的背影。
“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你沒資格這么對我!”
她拼命地拍打著門,聲音卻像是石沉大海,沒有半點回應(yīng)。
許舒顏力氣漸漸散盡,狼狽地滑落在地上,五臟六腑都像是被巨石碾壓。
地下室之前發(fā)生過火災(zāi),空氣中殘余的煙塵幾乎堵塞了她的呼吸。
她絕望地倒在地上,看著前些天被她丟棄的那些舊物,苦笑出聲。
謝澤昀好狠的心,為了安撫蘇曉媛,竟是連她的命都不顧了。
是她沒有看清他的嘴臉,才讓自己頹敗至此。
她后悔了。
從來沒有一刻,比現(xiàn)在更后悔三年前義無反顧地選擇他。
就在她即將昏厥的時候,助理趕到,將她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