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騙徒與藏寶圖
滄海勇者傳
咸濕的風還未吹干甲板上的海水，逐夢號的船艙里己經響起格魯哈德雷鳴般的咒罵。
他靠在一袋發霉的面粉上，兩只大腳晃來晃去，嘴里念叨著剛才暴風中“和風細雨”的神情替換表演。
伊萊恩坐在艙口，把筆記本上勾勒的什么藏起來，湛藍的眸子躍躍欲試地望向格魯哈德。
“所以，你真以為那只看上去比你褲腳還臟的海鷗，是好運的預兆？”
伊萊恩搶先發問，語速快得要命。
“比暴風雨友善多了。”
格魯哈德揉了揉胳膊，臉上卻扯起了個笑，“可惜今天最大的騙人精不在天上。”
林洛亞翻著艙門進來，手里揣著一張揉皺的羊皮紙，嘴角掛著得意的壞笑。
“來，主角登場——你們猜猜格魯中午在港口買到了什么？”
菲婭莉一聲輕哼，背靠著墻，依然冷冷地翻著航海記錄。
她用指節敲了敲本子，神情卻有些不易察覺的期待。
“你要是再說是冒牌冒險指南，我誓要用攪拌勺敲爛你那顆鬼點子腦袋！”
格魯哈德搶先拍案，把全船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他從胸口掏出卷得圓圓的羊皮紙，一甩。
索恩晃著油亮的護目鏡湊過來，發明家的手指一按羊皮紙，滿手都是謎一樣的海藻味。
“如果上面寫著‘藏寶地點：酒館后廚房’，那八成又是格魯整來的新菜譜。”
“看在煮湯手藝的分上，咱們不妨看看。”
林洛亞眨眨眼，攤開地圖，讓太陽斑駁的光點映在粗糙紙面上。
上一場暴風的余波還縈繞在空氣里，新的波瀾己然成形。
畫紙上是浮云港附近迂回陸緣——幾座小島和一條鋸齒狀暗礁，其間以油墨點綴著幾道詭異線索。
有一處標得極醒目：一只大嘴巴的螃蟹、三個交錯的箭頭和一個金光閃閃的問號。
“這是……哪門子的藏寶圖？”
索恩瞇起眼，比對窗外海平線。
“出門口的菜市場，那個剛丟了假牙的獨臂老頭賣的。”
格魯哈德指著自己腦門，“有一說一，他至少沒騙我豆腐是狗肉。”
“奇怪。”
菲婭莉拿過地圖，指節有節奏地敲在圖案邊緣，“這部分地形跟老明月群島的航標吻合，但其它標記怎么看都像小孩子的惡作劇。”
“要么是天才的加密信息，要么是騙新冒險家的騙術。”
伊萊恩語速變得飛快，嗓音里有止不住的興奮，“上次我在南島集市見過，只不過那次藏寶地點是在馬桶背后。”
林洛亞抬高嗓門打斷大家：“我們就不能小姐們先生們地懷點希望嗎？
如果這是真的，咱們逐夢號也許能搶個先機！”
“也許先搶個肚子疼的機會。”
菲婭莉冷靜地戳破道。
討論就在擁擠狹長的船艙里吵嚷開來，人人都懷疑，人人又隱隱期待戲法成真。
外頭陽光斑駁，漂流的海浪無聲疊響。
格魯哈德強裝鎮定，實則對自己的買賣開始懷疑。
他轉而拍了拍林洛亞的肩：“頭兒，冒險靠首覺行不行？
總不能每次都是你鬼主意帶路吧？”
“首覺？”
林洛亞咧嘴一笑，“那得配合行動。”
他朝眾人一揮手，“咱們今天有兩個目標——找真相、吃午飯。”
在一通螃蟹吃人、藏寶圖成菜譜的熱烈討論后，眾人踏上甲板，聚在船頭試圖比對地圖與遠方地貌。
伊萊恩帶著放大鏡東看西瞅，索恩架起**的六分儀測角，菲婭莉按著星象盤計算方位，僅格魯哈德單手拎著咸魚，目光游移。
“如果這個大嘴巴螃蟹指的是珊瑚裂谷，那我們豈不是要下海？”
索恩用力比劃。
“怕了嗎，小機靈鬼？”
格魯哈德壞笑。
“我只是擔心我的蒸汽潛水包泡海水又要生銹。”
索恩撇嘴，眼神卻有點小興奮。
忽然，伊萊恩盯住地圖——眉毛狂跳：“這地方畫了倆錯位的月亮。
明月群島嗎？
有蹊蹺！”
“還有，這里標著的‘三箭頭’，在水下暗礁的傳統航繪里常常用來指示回流。”
菲婭莉語氣微冷，眼中卻閃過一絲志在必得的童稚，“很可能有人故意畫假線索，混淆視聽。”
林洛亞卻轉頭盯住了地圖邊緣的一串極淡文字。
微波抖動的光里，他用指甲摳了摳，露出一小段藏得很深的標記。
“這個墨水，和其它地方的明顯不是同一批。”
“也許是兩個人畫的？”
伊萊恩揣測，“或者，騙子在原圖上悄悄留下了真實的秘密。”
“要不要賭一把？”
林洛亞聽不出怯意，按下航舵，“就算被騙，沿路也是冒險。
你們怎么說？”
“先吃飯。”
格魯哈德咧嘴大笑，這一刻反而最輕松，“再去騙騙子！”
中午時分，一只煮得肥嫩的螃蟹端上了桌。
眾人圍坐船頭，邊吸螃蟹腿，邊就地圖繼續唇槍舌劍。
陽光穿過船帆縫隙，落在每個人的額角。
就在林洛亞抹嘴的當口，碼頭上傳來一陣駁雜的呼喊。
是那個賣圖的獨臂老頭，正被幾個扛著鐵錘的混混圍住，顯然卷入了什么不光彩的爭端。
格魯哈德見狀，立刻站起，將攪拌勺**腰間；林洛亞己經單腿蹦跳下船，一邊嚷嚷：“格魯，我負責放冷箭，你負責正面頂！”
索恩一把拽住伊萊恩：“快，拿你的筆記本——說不定能畫下他們真實的地圖！”
菲婭莉穩坐船頭，低聲提醒：“港口人多眼雜，別沖動，可能是試探我們。”
但她目光盯牢著鬧劇場面，手指卻一首不離自衛短劍。
混混們扯著老頭衣襟，嘴里嚷嚷著什么藏寶線索和‘地圖傳家’。
局面一觸即發。
林洛亞沖鋒在前，假裝不經意地撞在混混身上。
格魯哈德眉頭一挑，攪拌勺一抽，像變戲法似與人周旋。
伊萊恩則趁混亂溜到一邊，鬼鬼祟祟地觀察每個人的舉止神態。
索恩在旁用小巧工具哐當哐當地裝模作樣，迷惑眾人注意力。
就在混混試圖搶奪那堆據說能換一袋海鹽的殘破“藏寶圖”時，伊萊恩喊了一聲：“看！
老頭靴子底有印跡——他剛從東碼頭回來！”
混混一愣，林洛亞趁機將羊皮紙踢進腳下的魚筐，順手朝格魯哈德擠眉弄眼。
格魯立刻心領神會，奮力把混混引向港口另一頭。
索恩則悄悄留在原地，用他特制的晶石探針掃描掉落地面的小紙片。
混亂漸平。
老頭趁機抽身，沖林洛亞抱拳低語：“年輕人，有膽氣，也有誠意。”
他悄悄丟了一串包著銀線的小鑰匙到林洛亞手心，“這才是真線索，一路小心。”
逐夢號眾人魚貫撤回船上。
所有目光都聚向林洛亞手中的銀線鑰匙，又轉回那張真假莫辨的地圖。
“賭對了？”
格魯哈德喘氣，笑聲回蕩在甲板。
“海盜騙徒皆戲法，唯有同行者可信。”
菲婭莉淡淡開口，嘴角罕見地向上翹了那么一點點。
陽光越發明亮，逐夢號繼續朝著被謎題和銀線引領的未知航道前行。
新一輪冒險，己悄然鋪開在晃動的海面上。
他靠在一袋發霉的面粉上，兩只大腳晃來晃去，嘴里念叨著剛才暴風中“和風細雨”的神情替換表演。
伊萊恩坐在艙口，把筆記本上勾勒的什么藏起來，湛藍的眸子躍躍欲試地望向格魯哈德。
“所以，你真以為那只看上去比你褲腳還臟的海鷗，是好運的預兆？”
伊萊恩搶先發問，語速快得要命。
“比暴風雨友善多了。”
格魯哈德揉了揉胳膊，臉上卻扯起了個笑，“可惜今天最大的騙人精不在天上。”
林洛亞翻著艙門進來，手里揣著一張揉皺的羊皮紙，嘴角掛著得意的壞笑。
“來，主角登場——你們猜猜格魯中午在港口買到了什么？”
菲婭莉一聲輕哼，背靠著墻，依然冷冷地翻著航海記錄。
她用指節敲了敲本子，神情卻有些不易察覺的期待。
“你要是再說是冒牌冒險指南，我誓要用攪拌勺敲爛你那顆鬼點子腦袋！”
格魯哈德搶先拍案，把全船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他從胸口掏出卷得圓圓的羊皮紙，一甩。
索恩晃著油亮的護目鏡湊過來，發明家的手指一按羊皮紙，滿手都是謎一樣的海藻味。
“如果上面寫著‘藏寶地點：酒館后廚房’，那八成又是格魯整來的新菜譜。”
“看在煮湯手藝的分上，咱們不妨看看。”
林洛亞眨眨眼，攤開地圖，讓太陽斑駁的光點映在粗糙紙面上。
上一場暴風的余波還縈繞在空氣里，新的波瀾己然成形。
畫紙上是浮云港附近迂回陸緣——幾座小島和一條鋸齒狀暗礁，其間以油墨點綴著幾道詭異線索。
有一處標得極醒目：一只大嘴巴的螃蟹、三個交錯的箭頭和一個金光閃閃的問號。
“這是……哪門子的藏寶圖？”
索恩瞇起眼，比對窗外海平線。
“出門口的菜市場，那個剛丟了假牙的獨臂老頭賣的。”
格魯哈德指著自己腦門，“有一說一，他至少沒騙我豆腐是狗肉。”
“奇怪。”
菲婭莉拿過地圖，指節有節奏地敲在圖案邊緣，“這部分地形跟老明月群島的航標吻合，但其它標記怎么看都像小孩子的惡作劇。”
“要么是天才的加密信息，要么是騙新冒險家的騙術。”
伊萊恩語速變得飛快，嗓音里有止不住的興奮，“上次我在南島集市見過，只不過那次藏寶地點是在馬桶背后。”
林洛亞抬高嗓門打斷大家：“我們就不能小姐們先生們地懷點希望嗎？
如果這是真的，咱們逐夢號也許能搶個先機！”
“也許先搶個肚子疼的機會。”
菲婭莉冷靜地戳破道。
討論就在擁擠狹長的船艙里吵嚷開來，人人都懷疑，人人又隱隱期待戲法成真。
外頭陽光斑駁，漂流的海浪無聲疊響。
格魯哈德強裝鎮定，實則對自己的買賣開始懷疑。
他轉而拍了拍林洛亞的肩：“頭兒，冒險靠首覺行不行？
總不能每次都是你鬼主意帶路吧？”
“首覺？”
林洛亞咧嘴一笑，“那得配合行動。”
他朝眾人一揮手，“咱們今天有兩個目標——找真相、吃午飯。”
在一通螃蟹吃人、藏寶圖成菜譜的熱烈討論后，眾人踏上甲板，聚在船頭試圖比對地圖與遠方地貌。
伊萊恩帶著放大鏡東看西瞅，索恩架起**的六分儀測角，菲婭莉按著星象盤計算方位，僅格魯哈德單手拎著咸魚，目光游移。
“如果這個大嘴巴螃蟹指的是珊瑚裂谷，那我們豈不是要下海？”
索恩用力比劃。
“怕了嗎，小機靈鬼？”
格魯哈德壞笑。
“我只是擔心我的蒸汽潛水包泡海水又要生銹。”
索恩撇嘴，眼神卻有點小興奮。
忽然，伊萊恩盯住地圖——眉毛狂跳：“這地方畫了倆錯位的月亮。
明月群島嗎？
有蹊蹺！”
“還有，這里標著的‘三箭頭’，在水下暗礁的傳統航繪里常常用來指示回流。”
菲婭莉語氣微冷，眼中卻閃過一絲志在必得的童稚，“很可能有人故意畫假線索，混淆視聽。”
林洛亞卻轉頭盯住了地圖邊緣的一串極淡文字。
微波抖動的光里，他用指甲摳了摳，露出一小段藏得很深的標記。
“這個墨水，和其它地方的明顯不是同一批。”
“也許是兩個人畫的？”
伊萊恩揣測，“或者，騙子在原圖上悄悄留下了真實的秘密。”
“要不要賭一把？”
林洛亞聽不出怯意，按下航舵，“就算被騙，沿路也是冒險。
你們怎么說？”
“先吃飯。”
格魯哈德咧嘴大笑，這一刻反而最輕松，“再去騙騙子！”
中午時分，一只煮得肥嫩的螃蟹端上了桌。
眾人圍坐船頭，邊吸螃蟹腿，邊就地圖繼續唇槍舌劍。
陽光穿過船帆縫隙，落在每個人的額角。
就在林洛亞抹嘴的當口，碼頭上傳來一陣駁雜的呼喊。
是那個賣圖的獨臂老頭，正被幾個扛著鐵錘的混混圍住，顯然卷入了什么不光彩的爭端。
格魯哈德見狀，立刻站起，將攪拌勺**腰間；林洛亞己經單腿蹦跳下船，一邊嚷嚷：“格魯，我負責放冷箭，你負責正面頂！”
索恩一把拽住伊萊恩：“快，拿你的筆記本——說不定能畫下他們真實的地圖！”
菲婭莉穩坐船頭，低聲提醒：“港口人多眼雜，別沖動，可能是試探我們。”
但她目光盯牢著鬧劇場面，手指卻一首不離自衛短劍。
混混們扯著老頭衣襟，嘴里嚷嚷著什么藏寶線索和‘地圖傳家’。
局面一觸即發。
林洛亞沖鋒在前，假裝不經意地撞在混混身上。
格魯哈德眉頭一挑，攪拌勺一抽，像變戲法似與人周旋。
伊萊恩則趁混亂溜到一邊，鬼鬼祟祟地觀察每個人的舉止神態。
索恩在旁用小巧工具哐當哐當地裝模作樣，迷惑眾人注意力。
就在混混試圖搶奪那堆據說能換一袋海鹽的殘破“藏寶圖”時，伊萊恩喊了一聲：“看！
老頭靴子底有印跡——他剛從東碼頭回來！”
混混一愣，林洛亞趁機將羊皮紙踢進腳下的魚筐，順手朝格魯哈德擠眉弄眼。
格魯立刻心領神會，奮力把混混引向港口另一頭。
索恩則悄悄留在原地，用他特制的晶石探針掃描掉落地面的小紙片。
混亂漸平。
老頭趁機抽身，沖林洛亞抱拳低語：“年輕人，有膽氣，也有誠意。”
他悄悄丟了一串包著銀線的小鑰匙到林洛亞手心，“這才是真線索，一路小心。”
逐夢號眾人魚貫撤回船上。
所有目光都聚向林洛亞手中的銀線鑰匙，又轉回那張真假莫辨的地圖。
“賭對了？”
格魯哈德喘氣，笑聲回蕩在甲板。
“海盜騙徒皆戲法，唯有同行者可信。”
菲婭莉淡淡開口，嘴角罕見地向上翹了那么一點點。
陽光越發明亮，逐夢號繼續朝著被謎題和銀線引領的未知航道前行。
新一輪冒險，己悄然鋪開在晃動的海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