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好運事務所
閨蜜的辭職信------------------------------------------，發現桌上多了一樣東西。。，是真正的、少女心的、帶壓花紋的粉色信封。封口處貼著一張櫻桃小丸子的貼紙——是那種小學生才會用的貼紙，小丸子正叉著腰大笑，旁邊印著一行花體字：“老娘不干了！”。，她認得這個貼紙。。兩塊錢一張，她挑了哆啦A夢，沈悅挑了櫻桃小丸子。當時沈悅說：“等我哪天辭職，就用這張貼紙封印辭職信。”，封印來了。。。抬頭是標準的公文格式：“辭職申請”。正文很短，只有五行：“本人沈悅，現任市場部策劃一職。因個人職業規劃原因，申請辭去現任職務。感謝公司一年來的培養。祝金輝集團蒸蒸日上。”，沈悅簽了名。日期寫著今天。，拿起手機。。：姐妹，我快氣死了。：？
沈悅：我上個月做的那個“星辰計劃”的方案，今天被趙琳在部門會議上原封不動地匯報了一遍。連PPT里的錯別字都沒改。
林蘇蘇：？？？她直接抄你的？
沈悅：不是抄。是直接拿走。她跟總監說這是她熬夜做的。總監當場表揚她“有想法”。
林蘇蘇：你沒有當場揭穿？
沈悅：怎么揭穿？文件的創建人被她改了。所有的過程稿都在她的電腦里。我手上什么都沒有。
林蘇蘇：……那你打算怎么辦？
沈悅：不知道。明天再說吧。
然后是一個“晚安”的表情包。
再然后，就是今天這封辭職信。
林蘇蘇站起來，往市場部的方向走。
市場部在九樓。她走樓梯上去，推開安全門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沈悅。
沈悅坐在工位上，盯著電腦屏幕發呆。她的工位是市場部最角落靠墻的位置，旁邊是打印機，對面是雜物柜。冬天暖氣到不了，夏天空調直吹頭頂。這是整個市場部最差的工位，沒有之一。
“沈悅。”
沈悅轉過頭。她的眼睛有點紅，但沒哭。沈悅不是那種會哭的類型。她是那種會越想越氣、氣得吃不下飯、然后半夜兩點給你發六十秒語音方陣的類型。
“你看到我的信了？”她問。
“看到了。”林蘇蘇在她旁邊蹲下來，“所以你就打算這么走了？”
“不然呢？”沈悅的聲音悶悶的，“我上個月加了九十個小時的班做出來的方案，被人一句話就拿走了。我今天早上去找總監，他說‘你們年輕人不要太計較個人得失，團隊成果最重要’。團隊成果？那方案從頭到尾只有我一個人在做，哪來的團隊？”
林蘇蘇沉默了一秒。
“趙琳抄你方案的事，有證據嗎？”
“有。”沈悅說，“我找到了第一版的郵件記錄。但那又能怎樣？總監明顯偏向她。趙琳是他招進來的人。我是去年老總監走之前招的。在職場混了一年，這點門道我還看不明白？”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
“我不是受不了委屈。我是受不了看不到頭。”
林蘇蘇握緊手機。
系統界面上，沈悅的信息正在跳動：
沈悅，市場部策劃
福氣值：-31
當前困境：方案被搶，在部門內被邊緣化。職業發展受阻。
備注：此人曾在你最困難的時候借過你兩千塊錢，沒有催你還過。
林蘇蘇看著最后那句話，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揪了一下。
去年冬天，她交完房租卡里只剩三百塊，距離發工資還有十天。沈悅知道后什么都沒說，微信轉給她兩千，備注寫著“先拿著，不著急”。
她到現在還沒還完。
“沈悅，”她忽然開口，“你那個方案，是針對哪個客戶的？”
“星海文化的品牌升級項目。”
“預算多少？”
“三百萬。”
“客戶那邊，你跟過嗎？”
沈悅點頭：“前期的需求調研和初步方案都是我做的。趙琳只負責最后那一版的匯報。客戶那邊對接人叫周姐，我跟她吃過兩次飯，關系還可以。”
林蘇蘇在腦子里飛速盤算。
系統界面上彈出提示：
建議：幫助沈悅直接向客戶展示原始方案。
風險：越級匯報，可能觸怒市場部總監。
潛在收益：如果客戶認可沈悅的方案，沈悅將成為項目主要負責人。趙琳的抄襲行為將不攻自破。
是否接受任務？
林蘇蘇沒有猶豫，在心里默念：接受。
任務已接受。
任務目標：幫助沈悅奪回“星海文化”項目的主導權。
任務獎勵：福氣值+20，沈悅福氣值回升幅度將影響額外獎勵。
時間限制：72小時。
她站起來。
“周姐的****你有嗎？”
沈悅愣了一下：“有是有……你想干嘛？”
“約她出來喝咖啡。”
“現在？今天周一——”
“就今天。”林蘇蘇說，“越快越好。”
沈悅盯著她看了三秒鐘。
“林蘇蘇，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平時你比我還慫，今天怎么突然這么剛？”
林蘇蘇想了想，說了一句自己也覺得有點中二的話。
“因為我今天綁定了一個轉運系統。”
“……啥？”
“開玩笑的。”林蘇蘇拉起她，“走，去樓道里打電話。這里人多。”
沈悅被她拽著往安全通道走，一邊走一邊嘟囔：“你今天真的很不對勁……你是不是被張美麗逼瘋了？還是被那個秦雨桐下了降頭？我聽說你今天上十五樓了，全公司都在傳——”
“什么？全公司在傳？”
“對啊。說行政部一個小文員被秦雨桐叫進辦公室談了十分鐘，出來的時候臉都是白的。大家都在猜你跟她說了什么。”
林蘇蘇：“……”
金輝集團的信息傳播速度，比5G還快。
安全通道里，沈悅靠在墻上，撥通了周姐的電話。
“周姐你好，我是小金市場部的沈悅……對對對，之前跟您對接方案的那個……沒有沒有，今天不是談工作，就是想請您喝杯咖啡……嗯嗯，上次您說喜歡喝手沖，我們公司樓下新開了一家，豆子不錯……好呀好呀，那下午三點？好嘞，我訂位子。”
掛了電話，沈悅看著林蘇蘇。
“約到了。下午三點。”
“好。”
“然后呢？”
林蘇蘇想了想。
然后她打開系統界面，找到了今天剛解鎖的新能力。
好運*uff：消耗20點福氣值，提升目標24小時內運氣20%。冷卻時間12小時。
她看了看自己當前的福氣值：-42。
用掉20點，就剩-62了。剛漲上來的，又要跌回去。
但她沒有猶豫太久。
確認對目標“沈悅”使用“好運*uff”？
確認。
消耗20點福氣值。
當前福氣值：-62。
好運*uff已生效。持續時間：24小時。效果：目標人物在接下來24小時內，遇到“對自身有利的偶然事件”的概率提升20%。
她看不到什么明顯的變化。沒有金光閃閃的特效，沒有***。沈悅還是靠在墻上，一臉焦慮地刷手機。
但她信這個系統。
至少到目前為止，它沒騙過她。
“沈悅。”
“嗯？”
“下午去跟周姐喝咖啡的時候，記得帶**最開始做的那版方案。全部的。包括那些過程稿、靈感記錄、廢掉的版本。”
“帶那些干嘛？”
“別問。帶就對了。”
沈悅狐疑地看著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行吧。反正我電腦里都有。對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壓低聲音。
“你聽說了嗎？下周年會的節目單出來了。”
林蘇蘇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節目單？”
“年會節目單啊。每個部門都要出節目，行政部的節目是你負責對接的吧？我剛在打印室看到趙琳在打印年會流程表，瞄了一眼。行政部的節目排在第三個。”
“……第三個？”
“對。前兩個是開場舞和領導致辭。第三個就是你們行政部的節目。而且——”沈悅湊近了一點，“趙琳打印的時候我看到了備注欄。你們行政部的節目旁邊，標了一個紅色的星號。”
“星號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但一般重要事項才會標星號。”
林蘇蘇的腦子里迅速閃過秦雨桐那句話。
*年會這種大場面，最容易出彩。也最容易——出丑。*
“節目是什么內容？”她問。
“好像是一個互動環節。叫什么‘行政部的禮物’。”沈悅攤手，“具體我也不清楚。”
行政部的禮物。
林蘇蘇咀嚼著這五個字。
她確實負責年會執行。但她只負責對接酒店、安排座位、確認菜單這些邊角料的雜活。節目內容——張美麗說“這個你不用管，我跟秦總監那邊直接對接”。
她一直以為那是張美麗在幫她分擔。
現在想來——
那是張美麗在替她挖坑。
還是被秦雨桐遞了鏟子。
“沈悅，”她說，“你能幫我拿到那份節目單嗎？”
沈悅看著她，眼睛里慢慢浮現出一種“我閨蜜是不是要搞大事”的興奮。
“能。趙琳那人不設防，我去她工位轉一圈就行。”
“別被抓到。”
“放心，我是誰。”沈悅拍拍**，“市場部最會做PPT的人。做PPT的人最擅長的，就是不動聲色地拿走別人的東西。”
她轉身推開安全門，走了出去。
林蘇蘇一個人站在樓道里。
頭頂的聲控燈滅了。她跺了跺腳，燈重新亮起來。
手機震動。
系統提示：任務“幫助沈悅奪回項目”進行中。
當前進度：10%。
下一步建議：下午陪同沈悅前往咖啡廳。周姐身上可能存在可利用的“運氣缺口”。
備注：福氣之眼可檢測目標的“當前最迫切需求”。建議在咖啡廳對周姐使用。
林蘇蘇看著這行字，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系統，”她低聲問，“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沉默。
她以為系統不會回答了。
然后屏幕上浮現出一行字，慢悠悠的，像是一個人在斟酌措辭。
我是人類集體情緒能量的轉化器。
福氣不是玄學。是人與人之間善意的流動。
你幫別人。別人變好了。別人就會在某個時刻、以某種方式幫到你。或者幫到另一個人。另一個人又會幫到下一個人。
這條鏈足夠長，總有一天會繞回你身上。
這就是“運氣”的本質。
林蘇蘇看著這行字，忽然覺得眼睛有點酸。
她想起今天早上，在地鐵上遞給她紙巾的那位大姐。
想起陳默說的那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想起陸行舟說“謝謝”的時候，那種認真的語氣。
想起沈悅去年冬天轉給她的兩千塊錢。
“所以，”輕輕聲說，“我不是在轉運。我是在把曾經收到的善意，還回去。”
系統沒有回答。
但屏幕上的福氣值數字——那個刺眼的“-62”——忽然閃了一下。
變成了-61。
漲了一點。
沒有任何任務完成。沒有任何能力使用。
就是單純地，漲了一點。
系統提示：檢測到宿主對系統運行原理的理解程度提升。
獎勵：福氣值+1。
備注：理解，是改變的開始。
林蘇蘇忍不住笑了一下。
-61。
距離轉正還有61點。
她把手機放進口袋，推開安全門，走回辦公區。
沈悅正站在她工位旁邊，手里拿著一張紙，臉色有些微妙。
“拿到了。”她把紙遞給林蘇蘇。
年會流程表。
A3大小，打印得密密麻麻。節目、時間、負責人、備注，一應俱全。
林蘇蘇的目光直接跳到第三行。
**節目三：《行政部的禮物》**
**類型：互動環節**
**負責人：張美麗**
**時長：10分鐘**
**備注欄：**
**需準備道具：抽獎箱、號碼牌若干。現場抽取三名“幸運員工”上臺參與。**
**特別說明：抽取范圍覆蓋全體員工，但需確保至少有一名行政部員工被抽中。**
林蘇蘇的目光停在了最后一行。
*需確保至少有一名行政部員工被抽中。*
行政部一共就五個人。
張美麗是節目負責人，不可能被抽中。
小周是主持人，一直在臺上。
剩下三個人：她，王芳，李明。
三個連續三個季度績效C-的人。
三個被秦雨桐列入“整改方案”的人。
這就是秦雨桐說的“坑”。
——讓三個C-員工中的一個，在全公司年會上“幸運”地被抽中，上臺參與一個她完全不知道內容的互動節目。
在大庭廣眾之下。
在所有領導面前。
出彩，還是出丑？
答案不言自明。
林蘇蘇放下流程表。
“沈悅。”
“嗯？”
“下午你一個人去見周姐，行嗎？我這邊有點事。”
沈悅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流程表，大概明白了什么。
“你確定？”
“確定。”林蘇蘇說，“你有好運*uff加持，一個人也能搞定。”
“什么*uff？”
“……沒什么。反正你去就對了。記得帶方案。”
沈悅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
林蘇蘇坐回工位，打開電腦。
她開始搜索《行政部的禮物》這五個字。
不是搜索公司內網。是搜索整個互聯網。
五分鐘后，她找到了。
那是一個國外職場真人秀里的經典整蠱環節。中文互聯網上有搬運翻譯版，標題叫——
《辦公室年會整蠱：你以為的禮物，其實是一份辭退通知書》。
她點開視頻。
彈幕飄過：
“這也太狠了吧……”
“社死現場。”
“如果是我當場辭職。”
林蘇蘇關掉視頻。
她看了看桌上的流程表。
又看了看手機屏幕上那個“-61”。
然后她打開了一個空白文檔。
標題寫了四個字：
**應對方案。**
---
沈悅：我上個月做的那個“星辰計劃”的方案，今天被趙琳在部門會議上原封不動地匯報了一遍。連PPT里的錯別字都沒改。
林蘇蘇：？？？她直接抄你的？
沈悅：不是抄。是直接拿走。她跟總監說這是她熬夜做的。總監當場表揚她“有想法”。
林蘇蘇：你沒有當場揭穿？
沈悅：怎么揭穿？文件的創建人被她改了。所有的過程稿都在她的電腦里。我手上什么都沒有。
林蘇蘇：……那你打算怎么辦？
沈悅：不知道。明天再說吧。
然后是一個“晚安”的表情包。
再然后，就是今天這封辭職信。
林蘇蘇站起來，往市場部的方向走。
市場部在九樓。她走樓梯上去，推開安全門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沈悅。
沈悅坐在工位上，盯著電腦屏幕發呆。她的工位是市場部最角落靠墻的位置，旁邊是打印機，對面是雜物柜。冬天暖氣到不了，夏天空調直吹頭頂。這是整個市場部最差的工位，沒有之一。
“沈悅。”
沈悅轉過頭。她的眼睛有點紅，但沒哭。沈悅不是那種會哭的類型。她是那種會越想越氣、氣得吃不下飯、然后半夜兩點給你發六十秒語音方陣的類型。
“你看到我的信了？”她問。
“看到了。”林蘇蘇在她旁邊蹲下來，“所以你就打算這么走了？”
“不然呢？”沈悅的聲音悶悶的，“我上個月加了九十個小時的班做出來的方案，被人一句話就拿走了。我今天早上去找總監，他說‘你們年輕人不要太計較個人得失，團隊成果最重要’。團隊成果？那方案從頭到尾只有我一個人在做，哪來的團隊？”
林蘇蘇沉默了一秒。
“趙琳抄你方案的事，有證據嗎？”
“有。”沈悅說，“我找到了第一版的郵件記錄。但那又能怎樣？總監明顯偏向她。趙琳是他招進來的人。我是去年老總監走之前招的。在職場混了一年，這點門道我還看不明白？”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
“我不是受不了委屈。我是受不了看不到頭。”
林蘇蘇握緊手機。
系統界面上，沈悅的信息正在跳動：
沈悅，市場部策劃
福氣值：-31
當前困境：方案被搶，在部門內被邊緣化。職業發展受阻。
備注：此人曾在你最困難的時候借過你兩千塊錢，沒有催你還過。
林蘇蘇看著最后那句話，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揪了一下。
去年冬天，她交完房租卡里只剩三百塊，距離發工資還有十天。沈悅知道后什么都沒說，微信轉給她兩千，備注寫著“先拿著，不著急”。
她到現在還沒還完。
“沈悅，”她忽然開口，“你那個方案，是針對哪個客戶的？”
“星海文化的品牌升級項目。”
“預算多少？”
“三百萬。”
“客戶那邊，你跟過嗎？”
沈悅點頭：“前期的需求調研和初步方案都是我做的。趙琳只負責最后那一版的匯報。客戶那邊對接人叫周姐，我跟她吃過兩次飯，關系還可以。”
林蘇蘇在腦子里飛速盤算。
系統界面上彈出提示：
建議：幫助沈悅直接向客戶展示原始方案。
風險：越級匯報，可能觸怒市場部總監。
潛在收益：如果客戶認可沈悅的方案，沈悅將成為項目主要負責人。趙琳的抄襲行為將不攻自破。
是否接受任務？
林蘇蘇沒有猶豫，在心里默念：接受。
任務已接受。
任務目標：幫助沈悅奪回“星海文化”項目的主導權。
任務獎勵：福氣值+20，沈悅福氣值回升幅度將影響額外獎勵。
時間限制：72小時。
她站起來。
“周姐的****你有嗎？”
沈悅愣了一下：“有是有……你想干嘛？”
“約她出來喝咖啡。”
“現在？今天周一——”
“就今天。”林蘇蘇說，“越快越好。”
沈悅盯著她看了三秒鐘。
“林蘇蘇，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平時你比我還慫，今天怎么突然這么剛？”
林蘇蘇想了想，說了一句自己也覺得有點中二的話。
“因為我今天綁定了一個轉運系統。”
“……啥？”
“開玩笑的。”林蘇蘇拉起她，“走，去樓道里打電話。這里人多。”
沈悅被她拽著往安全通道走，一邊走一邊嘟囔：“你今天真的很不對勁……你是不是被張美麗逼瘋了？還是被那個秦雨桐下了降頭？我聽說你今天上十五樓了，全公司都在傳——”
“什么？全公司在傳？”
“對啊。說行政部一個小文員被秦雨桐叫進辦公室談了十分鐘，出來的時候臉都是白的。大家都在猜你跟她說了什么。”
林蘇蘇：“……”
金輝集團的信息傳播速度，比5G還快。
安全通道里，沈悅靠在墻上，撥通了周姐的電話。
“周姐你好，我是小金市場部的沈悅……對對對，之前跟您對接方案的那個……沒有沒有，今天不是談工作，就是想請您喝杯咖啡……嗯嗯，上次您說喜歡喝手沖，我們公司樓下新開了一家，豆子不錯……好呀好呀，那下午三點？好嘞，我訂位子。”
掛了電話，沈悅看著林蘇蘇。
“約到了。下午三點。”
“好。”
“然后呢？”
林蘇蘇想了想。
然后她打開系統界面，找到了今天剛解鎖的新能力。
好運*uff：消耗20點福氣值，提升目標24小時內運氣20%。冷卻時間12小時。
她看了看自己當前的福氣值：-42。
用掉20點，就剩-62了。剛漲上來的，又要跌回去。
但她沒有猶豫太久。
確認對目標“沈悅”使用“好運*uff”？
確認。
消耗20點福氣值。
當前福氣值：-62。
好運*uff已生效。持續時間：24小時。效果：目標人物在接下來24小時內，遇到“對自身有利的偶然事件”的概率提升20%。
她看不到什么明顯的變化。沒有金光閃閃的特效，沒有***。沈悅還是靠在墻上，一臉焦慮地刷手機。
但她信這個系統。
至少到目前為止，它沒騙過她。
“沈悅。”
“嗯？”
“下午去跟周姐喝咖啡的時候，記得帶**最開始做的那版方案。全部的。包括那些過程稿、靈感記錄、廢掉的版本。”
“帶那些干嘛？”
“別問。帶就對了。”
沈悅狐疑地看著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行吧。反正我電腦里都有。對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壓低聲音。
“你聽說了嗎？下周年會的節目單出來了。”
林蘇蘇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節目單？”
“年會節目單啊。每個部門都要出節目，行政部的節目是你負責對接的吧？我剛在打印室看到趙琳在打印年會流程表，瞄了一眼。行政部的節目排在第三個。”
“……第三個？”
“對。前兩個是開場舞和領導致辭。第三個就是你們行政部的節目。而且——”沈悅湊近了一點，“趙琳打印的時候我看到了備注欄。你們行政部的節目旁邊，標了一個紅色的星號。”
“星號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但一般重要事項才會標星號。”
林蘇蘇的腦子里迅速閃過秦雨桐那句話。
*年會這種大場面，最容易出彩。也最容易——出丑。*
“節目是什么內容？”她問。
“好像是一個互動環節。叫什么‘行政部的禮物’。”沈悅攤手，“具體我也不清楚。”
行政部的禮物。
林蘇蘇咀嚼著這五個字。
她確實負責年會執行。但她只負責對接酒店、安排座位、確認菜單這些邊角料的雜活。節目內容——張美麗說“這個你不用管，我跟秦總監那邊直接對接”。
她一直以為那是張美麗在幫她分擔。
現在想來——
那是張美麗在替她挖坑。
還是被秦雨桐遞了鏟子。
“沈悅，”她說，“你能幫我拿到那份節目單嗎？”
沈悅看著她，眼睛里慢慢浮現出一種“我閨蜜是不是要搞大事”的興奮。
“能。趙琳那人不設防，我去她工位轉一圈就行。”
“別被抓到。”
“放心，我是誰。”沈悅拍拍**，“市場部最會做PPT的人。做PPT的人最擅長的，就是不動聲色地拿走別人的東西。”
她轉身推開安全門，走了出去。
林蘇蘇一個人站在樓道里。
頭頂的聲控燈滅了。她跺了跺腳，燈重新亮起來。
手機震動。
系統提示：任務“幫助沈悅奪回項目”進行中。
當前進度：10%。
下一步建議：下午陪同沈悅前往咖啡廳。周姐身上可能存在可利用的“運氣缺口”。
備注：福氣之眼可檢測目標的“當前最迫切需求”。建議在咖啡廳對周姐使用。
林蘇蘇看著這行字，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系統，”她低聲問，“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沉默。
她以為系統不會回答了。
然后屏幕上浮現出一行字，慢悠悠的，像是一個人在斟酌措辭。
我是人類集體情緒能量的轉化器。
福氣不是玄學。是人與人之間善意的流動。
你幫別人。別人變好了。別人就會在某個時刻、以某種方式幫到你。或者幫到另一個人。另一個人又會幫到下一個人。
這條鏈足夠長，總有一天會繞回你身上。
這就是“運氣”的本質。
林蘇蘇看著這行字，忽然覺得眼睛有點酸。
她想起今天早上，在地鐵上遞給她紙巾的那位大姐。
想起陳默說的那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想起陸行舟說“謝謝”的時候，那種認真的語氣。
想起沈悅去年冬天轉給她的兩千塊錢。
“所以，”輕輕聲說，“我不是在轉運。我是在把曾經收到的善意，還回去。”
系統沒有回答。
但屏幕上的福氣值數字——那個刺眼的“-62”——忽然閃了一下。
變成了-61。
漲了一點。
沒有任何任務完成。沒有任何能力使用。
就是單純地，漲了一點。
系統提示：檢測到宿主對系統運行原理的理解程度提升。
獎勵：福氣值+1。
備注：理解，是改變的開始。
林蘇蘇忍不住笑了一下。
-61。
距離轉正還有61點。
她把手機放進口袋，推開安全門，走回辦公區。
沈悅正站在她工位旁邊，手里拿著一張紙，臉色有些微妙。
“拿到了。”她把紙遞給林蘇蘇。
年會流程表。
A3大小，打印得密密麻麻。節目、時間、負責人、備注，一應俱全。
林蘇蘇的目光直接跳到第三行。
**節目三：《行政部的禮物》**
**類型：互動環節**
**負責人：張美麗**
**時長：10分鐘**
**備注欄：**
**需準備道具：抽獎箱、號碼牌若干。現場抽取三名“幸運員工”上臺參與。**
**特別說明：抽取范圍覆蓋全體員工，但需確保至少有一名行政部員工被抽中。**
林蘇蘇的目光停在了最后一行。
*需確保至少有一名行政部員工被抽中。*
行政部一共就五個人。
張美麗是節目負責人，不可能被抽中。
小周是主持人，一直在臺上。
剩下三個人：她，王芳，李明。
三個連續三個季度績效C-的人。
三個被秦雨桐列入“整改方案”的人。
這就是秦雨桐說的“坑”。
——讓三個C-員工中的一個，在全公司年會上“幸運”地被抽中，上臺參與一個她完全不知道內容的互動節目。
在大庭廣眾之下。
在所有領導面前。
出彩，還是出丑？
答案不言自明。
林蘇蘇放下流程表。
“沈悅。”
“嗯？”
“下午你一個人去見周姐，行嗎？我這邊有點事。”
沈悅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流程表，大概明白了什么。
“你確定？”
“確定。”林蘇蘇說，“你有好運*uff加持，一個人也能搞定。”
“什么*uff？”
“……沒什么。反正你去就對了。記得帶方案。”
沈悅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
林蘇蘇坐回工位，打開電腦。
她開始搜索《行政部的禮物》這五個字。
不是搜索公司內網。是搜索整個互聯網。
五分鐘后，她找到了。
那是一個國外職場真人秀里的經典整蠱環節。中文互聯網上有搬運翻譯版，標題叫——
《辦公室年會整蠱：你以為的禮物，其實是一份辭退通知書》。
她點開視頻。
彈幕飄過：
“這也太狠了吧……”
“社死現場。”
“如果是我當場辭職。”
林蘇蘇關掉視頻。
她看了看桌上的流程表。
又看了看手機屏幕上那個“-61”。
然后她打開了一個空白文檔。
標題寫了四個字：
**應對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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