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踹------------------------------------------"一百三十八號外賣！快點拿走！"。他三步并兩步沖上去，一把抓起保溫箱里的餐盒，燙得直甩手。錦繡華庭私房菜，包廂三號。，他連菜單都沒瞟過。，陳北把時速飆到了四十五。還有八分鐘超時，扣錢不說，再來一個差評，這個月就白干了。。。員工通道的走廊又窄又暗，他抱著餐盒快步走著，經過一扇半掩的包廂門時，"哈哈哈，婉兒，來，劉總敬你一杯！"。？王婉兒？。，往里看了一眼。，腦子直接炸了。，王婉兒穿著他從沒見過的露背小黑裙，正依偎在一個西裝男人懷里，笑得花枝亂顫。那男人一只手摟著她的腰，另一只手舉著紅酒杯，滿臉得意。"劉浩……"。
他和王婉兒在一起兩年。每個月工資四千五，雷打不動轉她三千。夏天送外賣中暑暈倒在路邊，她連個電話都沒打過來。他總安慰自己，她不是不在乎，只是太忙了。
原來是忙著投進別人懷里。
"你站這兒干什么？"
一只手從背后推了他一把。經理制服的男人皺著眉："送外賣的？后門出去！"
推搡的動靜驚動了包廂里的人。門從里面拉開了。
劉浩歪著腦袋靠在門框上，看見陳北一身騎手服，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種笑，居高臨下的，帶著點憐憫，看他就像看個笑話。
"喲，這不是……"他扭頭沖里面喊，"婉兒，你那個外賣小哥來送餐了。"
王婉兒走到門口。看見陳北的一瞬間，她明顯慌了一下，目光閃躲，下意識往后縮了半步。
但劉浩的手臂很快摟住了她的肩膀。
有了這個依靠，王婉兒的眼神迅速恢復了平靜。不，比平靜更冷。
"陳北，我們分手吧。"
"分手？"陳北的指甲掐進掌心，"什么時候的事？你什么時候跟我說過？"
"就現在。"
王婉兒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一個早就該做的決定。
"我說實話，跟你在一起兩年，我一天好日子都沒過過。"
"你每個月轉我三千塊，"她的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劉浩昨天給我轉了一萬八。一筆。你猜他說什么？他說不夠再跟他說。"
劉浩笑著掏出手機，打開微信轉賬記錄，舉到陳北眼前。
屏幕上赫然顯示著：18,000.00元。
"兄弟，別怪我，"劉浩把手機收回口袋，拍了拍陳北的肩膀，"你一天跑多少單？四十單？五十單？一單掙五塊錢？你跑一整個月，都不夠我隨手轉一筆的。"
他彎下腰，從地上撿起陳北掉落的餐盒，塞回他手里。
"把外賣送了吧。別讓客人等急了。"
陳北站在原地，渾身像被抽干了力氣。走廊里的服務員竊竊私語，經理不耐煩地推著他往外走。
他被推出了后門。
夜風灌進來，灌了一身涼。
陳北蹲在巷子里，一拳砸在墻上。指節破皮了，血珠子滲出來，但他感覺不到疼。
兩年。整整兩年，他把一個人捧在手心里。
換來的就是一句"你跑一個月都不夠我隨手一筆的"。
手機震了一下。
陳北沒理會，以為是平臺催單。
又震了一下。然后連續震動不停，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拼命敲門。
他掏出手機。屏幕上彈出一個從沒見過的界面，黑色**，正中間一行金色的字：
神級敗家系統已激活
初始資金到賬：1,000,000元
首日任務：24小時內花光全部資金
陳北盯著屏幕愣了三秒。
一百萬？
他下意識打開銀行APP。
余額從三千多……變成了一百萬出頭。
他以為是**，但那個界面還掛在手機上沒消失。他試著點了一下，彈出了更多信息：
花錢規則：不可贈予他人，不可購入后轉售，必須真實消費
花不完的后果：次日揭曉
花不完會怎樣？系統沒說。就這么吊著他。
但陳北已經顧不上想這些了。
因為他看到了另一條信息：
系統商城已開啟。推薦購買：形象改造套裝（消費5萬元，可前往指定門店領取**高端成衣及配飾）。
他抬頭看了一眼巷子口，包廂窗戶的燈光還亮著。笑聲隱約飄出來。
陳北站了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他沒有再看那扇窗戶。
他點開了系統商城，按下了"購買"。
然后他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最近的國際廣場。"
二十分鐘后，國際廣場三樓，某意大利品牌成衣店。
陳北推門走進去的時候，兩個店員正靠在柜臺邊聊天。看見他一身油漬斑斑的騎手服，其中一個連頭都懶得抬。
"先生，我們這邊最便宜的一件襯衫八千。"
另一個倒是笑了笑，但那笑里面全是客氣包著的瞧不起。
"您是不是走錯了？樓下優衣庫在打折。"
陳北沒說話。他腦子里調出系統，掃了一眼推薦清單，西裝、襯衫、皮鞋、皮帶、手表，總價四萬七。
他走**架前，開始挑。
店員們交換了一個眼神。那個意思很明顯：看他翻兩分鐘就會自己走了。
五分鐘后，陳北把六件衣服、兩雙鞋、一條皮帶摞在了柜臺上。
"這些，一起刷。"
"先生，這些加起來總價是四萬六千八……"
"嗯。"
陳北把***遞過去。
滴，
刷卡成功。
兩個店員的表情精彩極了。那個說"樓下優衣庫打折"的姑娘手都在哆嗦，包裝袋差點沒拿穩。
"先、先生，要不要試穿一下？"
"幫我找個**室。"
十分鐘后，陳北從**室走出來。
深灰色修身西裝，黑色牛津鞋，簡約的銀色機械表。不是那種暴發戶式的全身logo，而是低調但每一件都貴得離譜。
鏡子里的那個人，和十分鐘前蹲在巷子里的外賣小哥判若兩人。
系統彈出一條消息：
形象改造完成。消費47,800元。首日任務進度：4.78%。剩余時間：23小時14分。
才百分之四點七八。
一百萬，還剩九十五萬。二十三個小時。
用四萬七買衣服，進度條才挪了一點點。照這個速度，根本花不完。
得加大力度。
陳北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十一點半。
錦繡華庭還沒打烊。那個包廂里的人，應該還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