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愛在來路,不見歸途
記憶里,父母永遠是恩愛的典范。
父親也常常說要努力賺錢養家,因為家里有兩個小公主。
可現在,那雙溫柔慈愛的眼睛,對我只剩防備。
看著他臉上毫不掩飾的態度。
我頓感一陣惡心。
“在我**葬禮說這些,就不怕臟了她的耳朵嗎?!”
說完,我頭也不回離開。
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大雨。
雨點模糊了視線,和淚水混合在一起。
我終于忍不住,痛哭出聲。
回到我和許晏舟的新房。
墻上的喜字,膠水還未干透。
大紅色床單,是我和他一起鋪的。
我曾經無比期待和他共度余生,現在只覺得可笑。
如今,我寧可帶著孩子離開,一個人生活。
許晏舟走進來,看見我收拾行李箱,眼里閃過慌亂。
“舒窈,剛才是我語氣重了點,抱歉。”
“可你和小雪情同姐妹,你不能那么說她。”
“我會對你和寶寶負責的,婚禮照常舉行,只要你保證今后不為難她。”
他從背后緊緊抱住我,被我一把推開。
憤怒和痛苦糾纏,最終化為帶著哭腔的質問。
“許晏舟,為什么?”
“你明知道林雪和我爸不明不白,為什么不告訴我?”
反而聯合起來騙我。
相愛十年,我從沒想過,他會這么對我。
從確認關系到相愛,他一直待我很好。
每天風雨無阻接送我上下班。
我有痛經的毛病,便找來最好的中醫,為我調身體,
每次在外出差,總會擔心我有沒有按時吃飯。
我生病住院難受時,他徹夜守著我,恨不得替我。
從前許晏舟最舍不得我掉眼淚。
可現在,他卻厭煩地皺了皺眉。
“這件事說起來,還要怪**。”
“她看不住自己男人,讓**對親手養大的小姑娘起了歹心。”
許晏舟冷笑一聲。
“小雪哭著找到我,求我保護她,我才知道**的**心思。”
“我答應替她擋下**,讓他死心。可慢慢的,我覺得她很可憐,沒忍住動了心。”
他回過神來,見我一臉痛苦。
冷厲散去了些,溫柔地捧起我的臉。
“不用擔心,我最愛的還是你。”
“但是我不能不管小雪,我答應了會保護她。”
說話間,林雪紅著眼從門外走了進來。
“舒窈,都是我的錯,給你買了草莓蛋糕,原諒我好嗎?”
我們一起長大,也有過拌嘴爭吵。
后來我們約定,草莓蛋糕就是求和的暗號,只要吃了蛋糕就算和好。
我卻將蛋糕打翻,平靜質問。
“你就這么缺男人,一個不夠,要找兩個?”
上次她生病住院,我爸和許晏舟同時去醫院陪護。
她過生日那天,他們給她的生日禮物能堆滿整個房間。
那次看到她脖頸的吻痕,
我笑著問她什么時候找的男朋友,怎么不帶回家見見。
當天晚上,父親和許晏舟就夾槍帶炮爭執。
我以為他們是為了我,愛屋及烏。
沒有注意到他們陰沉的臉色。
原來他們早就成為了林雪的裙下之臣,只有我一個人還那么天真。
奶油蹭了林雪一身,她滿身狼狽,委屈地落了淚。
下一秒,我臉上刺痛,被猛地扇了一巴掌。
“姜舒窈,你胡鬧什么?”
父親沖過來,冷著臉訓斥我。
“小雪從小寄人籬下已經夠可憐了,你還欺負她!”
許晏舟也心疼地摟著林雪,皺眉盯著我:
“她好心好意求和,你不領情就算了,何必羞辱人?!”
腹部忽然傳來強烈的疼痛。
我咬著下唇,臉色慢慢變白。
見他們三人站在一起,我顫著手:“你們真讓人惡心!”
父親和許晏舟猛然變了臉色,急切朝我奔來。
低下頭,看見雙腿間鮮紅的血液。
我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