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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為自己奮斗
付景然臉色一瞬間蒼白。
“念安,你都……知道了?”
僵硬了幾分鐘,他聲色愧疚。
“我可以解釋的,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她當時病了,很慘……他身邊一個熟人也沒有,她年紀也小,害怕事,膽小得想死,我這才選擇用這種方法當她家屬,幫她做決策。”
我仰頭看著他,聲音干澀。
“付景然,你說這話的時候難道不會笑嗎?”
這么荒誕的理由。
竟然也能從一個白手起家的企業家嘴里說出。
他有千萬種解決方式,選了最“有趣”的一種。
付景然支支吾吾,好半天沒有解釋。
正在這時,門打開,是公婆。
他們手里拿著中草藥,著急地幫忙解釋。
“念安,一個小姑娘在這不容易,你就相信景然,真的只是小幫忙。”
我看著他們。
一個兩個的。
窮困的時候,他們有多落魄,沒人愿意和他們走動。
當時他們說我比兒子孝順,將我當親閨女看待。
說我比兒子重要得多。
我扯出一抹慘笑。
“所以,你們也知道對嗎?”
他們太著急介入,言語中卻透露出別的信息。
我看著他們,心口還是泛起刀割般的劇痛。
公婆臉色慘白,在我的注視下,講出了刀子般的理由。
“你的身子很難有孕,等她有了孩子抱給你養,不是正好,我們也是為了你考慮,念安,你有多喜歡孩子,我們也是知道的。”
我努力拍了拍臉保持冷靜,無非就是嫌棄我不能生了。
可給我緩沖的時間很少。
付景然的電話響了,手機在我旁邊,莫名有種感應,我拿過點了接聽。
付景然想阻止已經來不及。
電話那頭奶聲奶氣的聲音很清晰。
“爸爸,你在哪啊,我和媽媽在老地方等你。”
林婉怡沒有打胎,反而生下那個孩子,一家人齊全。
一家人從頭就開始騙我。
三年前,困住的只有我,還有那個未出生的孩子。
我看著他們,失望到了極致。
林婉怡又問了好幾遍,見沒人應答才掛斷。
唇邊的肉被我咬破,血腥味泛開。
當我以為一個真相足夠**時,一個又一個更**的事實接踵而至。
一家人有些無措地看著我。
林婉怡又打來電話,付景然猶豫片刻還是選擇接聽。
女孩嬌俏的哭聲傳了過來。
“景然,兒子吃糖卡住了,我怎么都弄不出來,我好害怕。”
再也顧不得其他,付景然拿起鑰匙快步出門。
“人命關天,念安,我以后再解釋。”
公婆也急匆匆起身。
“我們也去,怎么會吃糖卡到。”
房間恢復了冷清。
人命關天,原來他也知道,我流產那天……有人的生日比我重要。
算了。
我倔強地擦掉眼淚。
好,我退出。
只是該付出代價的,要付出的。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再次撥給了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