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夠很，貓夠肥
執念消失------------------------------------------？？？？患上了精神病？。，不對，我沒有瘋，是這個世界瘋了。，可右眼突然間劇痛無比，仿佛有某種力量在擠壓右眼的眼球。，將茶幾上的物品碰了一地。他倒在地上，雙手捂著右眼，來回翻滾。，他感覺右眼腫起了很高，那種劇烈的擠壓疼痛消失了，換來的是右眼的腫痛。，走到鏡子面前，看看眼睛到底怎么回事。，他右眼的上下眼皮仿佛被拳擊手重重擊了一圈，只給眼睛留下了一條細縫。，這條細縫還能感受到世界的多彩。，我的瞳孔怎么變成了這樣？，爭取讓自己看清楚右眼瞳孔現在的情況。！
馮陽確認再確認，沒錯，自己右眼變成了豎瞳！
是筆記，是它對自己做了這些。
馮陽立即去翻找筆記本，發現它就躺在茶幾旁的地板上。
上面再次顯現文字：
事件：宿主已被鎖定
級別：窺視者
描述：宿主身體已部分被改造，能感知規則裂隙與危險，無法干預。
他拿起筆記，往前往后翻看，除了剛才的文字，空空如也。
咚，咚，咚。這時，門突然響了。
馮陽突然意識到，這本筆記不是尋常之物，不能被外人知道。
他下意識的想要把筆記藏起來，可發現筆記突然消失了。
而他的右眼前方此時顯現出一行數字11:40:28.。
倒計時進入了他的眼睛，可他怎么揉右眼，依舊抹除不了那行數字。
就算閉上眼睛，也能看到數字在一直不停的進行倒計時。
咚，咚，咚。
“有人嗎？需要幫忙嗎？”門外一個年輕女生的聲音傳來。
門外的敲門聲沒有停止，馮陽只能硬著頭皮去開門。
“蘇女士，**！”門外是402的蘇念。
“馮陽，你家里……我聽到叫喊聲就過來了，你沒事吧？”蘇念搭話的同時，用余光打量了一下馮陽的家中情況。
房間不大，但很整潔，看來是一個講衛生的小子。
“我沒事，不小心將腿磕在茶幾角上了，沒事，謝謝你！”
“沒事就好，歸安。”
“歸安。”
馮陽關上門，深吸一口氣。
筆記見了，它到底在哪？
無數疑問已經堆積在馮陽的大腦，為了不讓自己陷入更多疑問，他只好鎮定心神，把事情好好捋一捋。
按照筆記上面的說法，陳奶奶已經死了，那我見到的那個人是……
執念？我還有12小時的就要變成她兒子？
怎么才能證實筆記上面的信息是正確的？
直接敲門去501不就得了！不行，萬一筆記上說的是假的呢。萬一，我被‘執念’困住怎么辦？
還有什么遺漏的地方？王叔，對，王叔說過，陳奶奶沒死，只是思念自己的孩子。我現在就去找王叔再聊聊。
馮陽迫不及待的開門去一樓去找王叔。
他沖到一樓，敲開王叔的門。
王叔正在睡覺，被吵醒了很不高興：“小馮，怎么了？”
“王叔，五樓，501——”馮陽喘著氣，“你說樓上住著陳奶奶因為思念兒子才經常剁**餃子，王叔，這件事兒是真的吧？”
王叔揉揉眼睛，表情困惑：“小伙子，你說什么呢？”
“501的陳奶奶！你說她兒子死了，精神不正常，天天半夜剁餡——”
王叔打斷他：“啊？我什么時候說過這話？”
馮陽愣住了。
“你昨天親口說的！我過來問你，你說她腦子有問題，兒子三年前出車禍死了……”
王叔擺擺手，神情變得警惕起來：“小馮，你別嚇我。我在這住了三四十年，我都好幾年沒見過陳奶奶了。我怎么可能會和你說那些話？這大白天的，你可別瞎說。”
他往后退了一步，要關門，“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產生幻覺了？要不你去醫院看看？”
門關上了。
“如今的這些年輕人，不管家里有沒有老人，都不去上班，在家里都憋出毛病了，太不懂事。”
“沒爹**孩子散漫慣了。”
門內傳來一陣嘀咕。
馮陽站在門口，并沒有在意，只是渾身發冷。
他慢慢抬頭，往上看。
撞邪了！
他走出小區，走進街道，腦子里一片混沌。
馮陽看著那個世界，忽然不確定自己還屬不屬于它。
惹不起還躲不起嗎，搬家！不行，我哪有錢搬家，哪有錢租房子。
筆記上說，滿足執念或者徹底遺忘。我看陳***執念挺重的，徹底遺忘是沒戲了。只能滿足他的執念，怎么才能滿足呢？
‘當前宿主已提供認知。目標個體已鎖定宿主為“認知源”
給她當一次兒子？
馮陽仔細思索著筆記提供的信息，他在評估得失。
“算了，當一次兒子就當一次，又不是真的。”
他返回自己家的小區，然后開始上樓。
到達四樓后，他停了一下，朝自己家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他開始往上走。
四樓到五樓，19級臺階。他數過。
每一步都很慢，腳下是水泥樓梯，有些地方磨損了，踩上去有細微的咯吱聲。到**級臺階，溫度明顯下降。到第七級，呼吸開始有白霧。到第十級——
他站在五樓樓梯口。
漆黑。
不是普通的黑，是那種吸光的黑，手伸出去看不見五指。
馮陽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適應黑暗的環境。
再次睜開后，右眼能分辨出周圍的環境。
緊接著，他敲了敲501的門，門響后，從縫里透出光。
昏黃的、暖色的光，像老式白熾燈泡發出的那種光。
門沒關嚴。
他伸手，指尖碰到門板——冰的，像從冷庫里剛拿出來的金屬。
他推門。
門開了。
里面是一個完全正常的家。
玄關，鞋柜，老式的木制鞋柜，上面擺著幾雙布鞋。再往里是客廳，暖黃的燈光，老式沙發，茶幾上擺著果盤，盤子里是蘋果和橘子。
電視開著，但沒聲音，屏幕上雪花點閃爍。墻上掛著照片——一個年輕男人的單人照，穿軍裝，笑得很靦腆。
陳奶奶坐在沙發上。
她穿著深藍色上衣，頭發梳得整整齊齊，手里拿著什么東西。聽見門響，她抬起頭，看向馮陽。
然后她笑了。
“媽，我回來了！”
馮陽第一個開口，生怕自己的設想被打破。
她站起來，把手里的東西放在茶幾上，向馮陽走過來。
“兒啊，你回來了。”
老**走到他面前，伸手**他的臉。馮陽下意識想躲，但身體像被定住了一樣，動不了。那只手碰到他的臉——冰的，涼的，但不是那種刺骨的冷，更像是秋天摸到石頭的那種涼。
“媽等了你好久。”老**說，眼眶紅了，“你瘦了。在外頭吃苦了吧？”
馮陽張了張嘴，想說話，但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想起筆記本上寫的——“滿足執念”。她等她兒子回來吃餃子。他只需要扮演那個角色，陪她吃一頓飯，然后——
然后會發生什么？
老**已經轉身往里走，邊走邊說：“餃子餡我早就準備好了，就等你回來。韭菜豬肉的，你最愛吃的。”
馮陽跟在后面，穿過客廳，走進廚房。
廚房很小，灶臺上擺著一個面板，上面是搟好的餃子皮。旁邊一個大碗，里面是餡——粉紅色的，剁得很細，看不出是什么肉。灶上的鍋冒著熱氣，水已經開了。
老**拿起一張餃子皮，開始包。動作很熟練，一捏一個，整整齊齊碼在篦子上。她一邊包一邊說話，像所有等孩子回家的母親那樣，絮絮叨叨：
“**走的時候你才多大，媽一個人把你拉扯大，好不容易你工作了，有出息了，又跑那么遠。媽天天盼，夜夜盼，就盼你回來吃頓飯……”
馮陽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暖黃的燈光，蒸騰的熱氣，絮叨的家常話——這個場景太正常了，正常得讓人忘記這個老**三年前就死了。
“來，幫媽端出去。”老**把煮好的餃子盛進盤子，遞給馮陽。
馮陽接過盤子。盤子是溫的，不是燙的。他端著走進客廳，在茶幾上放下。老**跟著出來，手里拿著碗筷，還有一小碟醋。
“坐啊，站著干嘛。”
馮陽在沙發上坐下。沙發很軟，陷進去一塊。老**坐在他對面，拿起筷子，夾了一個餃子，放進他碗里。
“嘗嘗，看咸淡合不合適。”
馮陽低頭看著碗里那個餃子。皮薄，隱約能看到里面餡的顏色。他拿起筷子，夾起來，咬了一口。
餡是韭菜豬肉的。很正常的味道。但有什么地方不對——肉太嫩了，嫩得不像豬肉，像——
他不敢繼續想。
“好吃嗎？”老**期待地看著他。
馮陽點頭：“好吃。”
老**笑了，那種滿足的笑。她也夾了一個餃子，慢慢吃著。兩人就這樣對坐著，吃著餃子，電視里無聲地閃著雪花點。
馮陽偷偷打量這個房間。沙發旁邊的柜子上，擺著幾個相框。除了那張軍裝照，還有一張合影——老**和一個年輕男人站在某個景點前，笑得很開心。那個男人的臉——
馮陽盯著那張臉，手里的筷子停住了。
那個男人的眉眼，跟他有幾分相似。不是一模一樣，但某些角度，那種氣質，很像。眉角有一顆痣。馮陽下意識摸自己的眉角——那顆痣的位置，跟照片上的一樣。
他想起筆記本上的話：“被借走一部分認知。”
吃了一半，老**放下筷子，看著馮陽，眼眶又紅了。
“夠了。媽等到了。”
馮陽抬頭看她。
老**的臉在變化。不是變恐怖，是變淡——像褪色的照片，顏色一點一點褪去，輪廓一點一點模糊。她還在笑，那個慈祥的笑，但笑容也在變淡。
“去吧。好好活著。”
她伸出手，像是想再摸一下他的臉，但手伸到一半，就化成光點散開了。然后是整個人，從腳到頭，一點一點化作細碎的光，飄散在空氣中。
馮陽坐在沙發上，看著那些光點慢慢消失。房間里變暗了，暖黃的燈光熄滅，電視的雪花點熄滅，一切陷入黑暗。
接著由黑暗變成光亮，陽光撒了進來。
他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手里還做著拿筷子的姿勢。
可手里***都沒有。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站起來，掃視了陳***家。
墻面斑駁，家具落滿灰，地上散落著老鼠屎。窗戶上糊著舊報紙，燈光透不進來。廚房的方向傳來一股腐臭味，他不敢過去看。
他深吸一口氣，準備往回走。
可他此時意識到，右眼前方的倒計時依舊在進行。
9:20:13.
9:20:12
9:20:11
陳***執念不是已經消失了嗎？怎么還有倒計時。
他邊走邊想，剛走到門口，突然感覺自己的腰被什么東西纏住了。
他低頭看去，纏住自己腰的東西形狀像蛇，但上面長著密密麻麻的灰色鱗片。
“被這老婆子的執念困了這么久，我終于脫困了。沒想到，剛脫困，就遇到了這么新鮮的食物。嘖嘖嘖。”
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從馮陽的身后傳來。
馮陽確認再確認，沒錯，自己右眼變成了豎瞳！
是筆記，是它對自己做了這些。
馮陽立即去翻找筆記本，發現它就躺在茶幾旁的地板上。
上面再次顯現文字：
事件：宿主已被鎖定
級別：窺視者
描述：宿主身體已部分被改造，能感知規則裂隙與危險，無法干預。
他拿起筆記，往前往后翻看，除了剛才的文字，空空如也。
咚，咚，咚。這時，門突然響了。
馮陽突然意識到，這本筆記不是尋常之物，不能被外人知道。
他下意識的想要把筆記藏起來，可發現筆記突然消失了。
而他的右眼前方此時顯現出一行數字11:40:28.。
倒計時進入了他的眼睛，可他怎么揉右眼，依舊抹除不了那行數字。
就算閉上眼睛，也能看到數字在一直不停的進行倒計時。
咚，咚，咚。
“有人嗎？需要幫忙嗎？”門外一個年輕女生的聲音傳來。
門外的敲門聲沒有停止，馮陽只能硬著頭皮去開門。
“蘇女士，**！”門外是402的蘇念。
“馮陽，你家里……我聽到叫喊聲就過來了，你沒事吧？”蘇念搭話的同時，用余光打量了一下馮陽的家中情況。
房間不大，但很整潔，看來是一個講衛生的小子。
“我沒事，不小心將腿磕在茶幾角上了，沒事，謝謝你！”
“沒事就好，歸安。”
“歸安。”
馮陽關上門，深吸一口氣。
筆記見了，它到底在哪？
無數疑問已經堆積在馮陽的大腦，為了不讓自己陷入更多疑問，他只好鎮定心神，把事情好好捋一捋。
按照筆記上面的說法，陳奶奶已經死了，那我見到的那個人是……
執念？我還有12小時的就要變成她兒子？
怎么才能證實筆記上面的信息是正確的？
直接敲門去501不就得了！不行，萬一筆記上說的是假的呢。萬一，我被‘執念’困住怎么辦？
還有什么遺漏的地方？王叔，對，王叔說過，陳奶奶沒死，只是思念自己的孩子。我現在就去找王叔再聊聊。
馮陽迫不及待的開門去一樓去找王叔。
他沖到一樓，敲開王叔的門。
王叔正在睡覺，被吵醒了很不高興：“小馮，怎么了？”
“王叔，五樓，501——”馮陽喘著氣，“你說樓上住著陳奶奶因為思念兒子才經常剁**餃子，王叔，這件事兒是真的吧？”
王叔揉揉眼睛，表情困惑：“小伙子，你說什么呢？”
“501的陳奶奶！你說她兒子死了，精神不正常，天天半夜剁餡——”
王叔打斷他：“啊？我什么時候說過這話？”
馮陽愣住了。
“你昨天親口說的！我過來問你，你說她腦子有問題，兒子三年前出車禍死了……”
王叔擺擺手，神情變得警惕起來：“小馮，你別嚇我。我在這住了三四十年，我都好幾年沒見過陳奶奶了。我怎么可能會和你說那些話？這大白天的，你可別瞎說。”
他往后退了一步，要關門，“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產生幻覺了？要不你去醫院看看？”
門關上了。
“如今的這些年輕人，不管家里有沒有老人，都不去上班，在家里都憋出毛病了，太不懂事。”
“沒爹**孩子散漫慣了。”
門內傳來一陣嘀咕。
馮陽站在門口，并沒有在意，只是渾身發冷。
他慢慢抬頭，往上看。
撞邪了！
他走出小區，走進街道，腦子里一片混沌。
馮陽看著那個世界，忽然不確定自己還屬不屬于它。
惹不起還躲不起嗎，搬家！不行，我哪有錢搬家，哪有錢租房子。
筆記上說，滿足執念或者徹底遺忘。我看陳***執念挺重的，徹底遺忘是沒戲了。只能滿足他的執念，怎么才能滿足呢？
‘當前宿主已提供認知。目標個體已鎖定宿主為“認知源”
給她當一次兒子？
馮陽仔細思索著筆記提供的信息，他在評估得失。
“算了，當一次兒子就當一次，又不是真的。”
他返回自己家的小區，然后開始上樓。
到達四樓后，他停了一下，朝自己家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他開始往上走。
四樓到五樓，19級臺階。他數過。
每一步都很慢，腳下是水泥樓梯，有些地方磨損了，踩上去有細微的咯吱聲。到**級臺階，溫度明顯下降。到第七級，呼吸開始有白霧。到第十級——
他站在五樓樓梯口。
漆黑。
不是普通的黑，是那種吸光的黑，手伸出去看不見五指。
馮陽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適應黑暗的環境。
再次睜開后，右眼能分辨出周圍的環境。
緊接著，他敲了敲501的門，門響后，從縫里透出光。
昏黃的、暖色的光，像老式白熾燈泡發出的那種光。
門沒關嚴。
他伸手，指尖碰到門板——冰的，像從冷庫里剛拿出來的金屬。
他推門。
門開了。
里面是一個完全正常的家。
玄關，鞋柜，老式的木制鞋柜，上面擺著幾雙布鞋。再往里是客廳，暖黃的燈光，老式沙發，茶幾上擺著果盤，盤子里是蘋果和橘子。
電視開著，但沒聲音，屏幕上雪花點閃爍。墻上掛著照片——一個年輕男人的單人照，穿軍裝，笑得很靦腆。
陳奶奶坐在沙發上。
她穿著深藍色上衣，頭發梳得整整齊齊，手里拿著什么東西。聽見門響，她抬起頭，看向馮陽。
然后她笑了。
“媽，我回來了！”
馮陽第一個開口，生怕自己的設想被打破。
她站起來，把手里的東西放在茶幾上，向馮陽走過來。
“兒啊，你回來了。”
老**走到他面前，伸手**他的臉。馮陽下意識想躲，但身體像被定住了一樣，動不了。那只手碰到他的臉——冰的，涼的，但不是那種刺骨的冷，更像是秋天摸到石頭的那種涼。
“媽等了你好久。”老**說，眼眶紅了，“你瘦了。在外頭吃苦了吧？”
馮陽張了張嘴，想說話，但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想起筆記本上寫的——“滿足執念”。她等她兒子回來吃餃子。他只需要扮演那個角色，陪她吃一頓飯，然后——
然后會發生什么？
老**已經轉身往里走，邊走邊說：“餃子餡我早就準備好了，就等你回來。韭菜豬肉的，你最愛吃的。”
馮陽跟在后面，穿過客廳，走進廚房。
廚房很小，灶臺上擺著一個面板，上面是搟好的餃子皮。旁邊一個大碗，里面是餡——粉紅色的，剁得很細，看不出是什么肉。灶上的鍋冒著熱氣，水已經開了。
老**拿起一張餃子皮，開始包。動作很熟練，一捏一個，整整齊齊碼在篦子上。她一邊包一邊說話，像所有等孩子回家的母親那樣，絮絮叨叨：
“**走的時候你才多大，媽一個人把你拉扯大，好不容易你工作了，有出息了，又跑那么遠。媽天天盼，夜夜盼，就盼你回來吃頓飯……”
馮陽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暖黃的燈光，蒸騰的熱氣，絮叨的家常話——這個場景太正常了，正常得讓人忘記這個老**三年前就死了。
“來，幫媽端出去。”老**把煮好的餃子盛進盤子，遞給馮陽。
馮陽接過盤子。盤子是溫的，不是燙的。他端著走進客廳，在茶幾上放下。老**跟著出來，手里拿著碗筷，還有一小碟醋。
“坐啊，站著干嘛。”
馮陽在沙發上坐下。沙發很軟，陷進去一塊。老**坐在他對面，拿起筷子，夾了一個餃子，放進他碗里。
“嘗嘗，看咸淡合不合適。”
馮陽低頭看著碗里那個餃子。皮薄，隱約能看到里面餡的顏色。他拿起筷子，夾起來，咬了一口。
餡是韭菜豬肉的。很正常的味道。但有什么地方不對——肉太嫩了，嫩得不像豬肉，像——
他不敢繼續想。
“好吃嗎？”老**期待地看著他。
馮陽點頭：“好吃。”
老**笑了，那種滿足的笑。她也夾了一個餃子，慢慢吃著。兩人就這樣對坐著，吃著餃子，電視里無聲地閃著雪花點。
馮陽偷偷打量這個房間。沙發旁邊的柜子上，擺著幾個相框。除了那張軍裝照，還有一張合影——老**和一個年輕男人站在某個景點前，笑得很開心。那個男人的臉——
馮陽盯著那張臉，手里的筷子停住了。
那個男人的眉眼，跟他有幾分相似。不是一模一樣，但某些角度，那種氣質，很像。眉角有一顆痣。馮陽下意識摸自己的眉角——那顆痣的位置，跟照片上的一樣。
他想起筆記本上的話：“被借走一部分認知。”
吃了一半，老**放下筷子，看著馮陽，眼眶又紅了。
“夠了。媽等到了。”
馮陽抬頭看她。
老**的臉在變化。不是變恐怖，是變淡——像褪色的照片，顏色一點一點褪去，輪廓一點一點模糊。她還在笑，那個慈祥的笑，但笑容也在變淡。
“去吧。好好活著。”
她伸出手，像是想再摸一下他的臉，但手伸到一半，就化成光點散開了。然后是整個人，從腳到頭，一點一點化作細碎的光，飄散在空氣中。
馮陽坐在沙發上，看著那些光點慢慢消失。房間里變暗了，暖黃的燈光熄滅，電視的雪花點熄滅，一切陷入黑暗。
接著由黑暗變成光亮，陽光撒了進來。
他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手里還做著拿筷子的姿勢。
可手里***都沒有。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站起來，掃視了陳***家。
墻面斑駁，家具落滿灰，地上散落著老鼠屎。窗戶上糊著舊報紙，燈光透不進來。廚房的方向傳來一股腐臭味，他不敢過去看。
他深吸一口氣，準備往回走。
可他此時意識到，右眼前方的倒計時依舊在進行。
9: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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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執念不是已經消失了嗎？怎么還有倒計時。
他邊走邊想，剛走到門口，突然感覺自己的腰被什么東西纏住了。
他低頭看去，纏住自己腰的東西形狀像蛇，但上面長著密密麻麻的灰色鱗片。
“被這老婆子的執念困了這么久，我終于脫困了。沒想到，剛脫困，就遇到了這么新鮮的食物。嘖嘖嘖。”
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從馮陽的身后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