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桶金------------------------------------------，沈錦漁在家悶頭忙活了兩天。、野山姜全部處理了。野蔥洗凈切段，用粗鹽**出水分，一層蔥一層鹽碼進陶罐里。野山姜則切成薄片，在院子里曬了大半天，收進另一個罐子，倒進去小半碗米醋——這還是從趙大虎家借來的。，只在最后封罐的時候各點了兩滴。，得省著用。，她又去空間里收了一茬豆子。靈泉灌溉的黑土地果然一日一熟，豆莢掛滿藤蔓，摘都摘不完。她把豆子剝出來，在院子里鋪開晾曬，金黃的豆粒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姐，咱家是不是要發財了？”沈小寶趴在豆子旁邊，小心翼翼地用手撥拉著豆粒，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快了。”，她把陶罐裝進竹簍，又從空間里摘了一兜新鮮的野果子——是上次種豆子時順手埋下的幾顆野莓種子，這兩天竟然也結了果，紅艷艷的果子拇指大小，甜得像蜜一樣?！靶?，看好家。姐你又要去鎮上？”沈小寶立刻跳起來，“我也想去！”，鎮上也不算遠，帶上他也行。姐弟倆剛要走，蕭臨淵從屋里出來了。，是沈老爹的舊褂子，袖口短了一截，露出骨節分明的手腕。傷口的痂已經結了，臉色也比前兩天好了許多。“我同去。”：“你傷還沒好利索。好了?！?br>“……”
這人說話真是能省則省。
三人一起出了村。桃花村到鎮上約莫十里路，走快些半個多時辰就到。沈小寶第一次跟姐姐去鎮上，興奮得一路蹦蹦跳跳。蕭臨淵走在最后面，腳步沉穩，看不出半點傷員的樣子。
進了鎮子，沈錦漁直奔最熱鬧的西街。
今天是趕集的日子，街上人來人往，賣菜的、賣布的、賣糖人的，吆喝聲此起彼伏。沈錦漁找了個街角的位置，在地上鋪了一塊干凈的藍布，把陶罐和野果子擺上去。
她沒有像別人那樣扯著嗓子吆喝。
而是從竹簍里取出幾片洗凈的荷葉，碧綠的葉子鋪在藍布上，再打開陶罐，用竹夾子夾出幾根腌好的野蔥和幾片糖漬姜片，整整齊齊地碼在荷葉上。
野蔥經過兩天的腌制，顏色從翠綠變成了深綠，表面裹著一層晶瑩的鹽霜。姜片則被野莓汁漬成了淡淡的粉色，碼在碧綠的荷葉上，像一朵朵小花。
沈錦漁又拿出幾個野果子，用竹簽串成串，插在一個洗干凈的陶瓶里，紅艷艷的果子襯著青陶瓶，煞是好看。
這番操作，把旁邊的攤販都看愣了。
“姑娘，你這是賣菜呢還是擺花呢？”
沈錦漁笑了笑，沒說話。
她等的不是散客。
果然，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有人停下來了。是個穿綢緞褂子的中年男人，肚子微凸，一看就是常年出入廚房的主兒。
他在沈錦漁的攤前站定，目光從荷葉上的腌菜掃到陶瓶里的野果，最后落在沈錦漁臉上。
“姑娘，這是你弄的？”
“是?！?a href="/tag/shenjinyu6.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錦漁不卑不亢，“野蔥和野姜都是山上采的，自己腌的，您嘗嘗。”
她用竹夾子夾了一小段野蔥遞過去。
中年男人接過來，放進嘴里，嚼了兩下。
然后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這蔥——怎么是這個味兒？”
野蔥本就有辛香味，但經過腌制和靈泉水的浸潤，那股辛辣變得柔和醇厚，入口先是一點點咸，然后是蔥香在舌尖炸開，最后竟然有一絲回甘。
他又嘗了一片糖漬姜。
姜片薄如蟬翼，入口即化。野莓的甜和山姜的辛在口腔里交織，甜而不膩，辛而不辣，咽下去之后喉嚨暖融融的，舒服得他忍不住瞇起了眼。
“好！這個好！”
中年男人一拍大腿，蹲下來跟沈錦漁說話，語氣都變了：“姑娘，你這腌菜怎么賣？”
“不賣?！?a href="/tag/shenjinyu6.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錦漁說。
中年男人一愣。
“我是來尋買家的?！?a href="/tag/shenjinyu6.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錦漁看著他，目光清亮，“這腌菜的法子，您要是看得上，咱們可以談?！?br>中年男人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
“小姑娘年紀不大，心眼倒不少。你知道我是誰？”
“不知道。”沈錦漁老實說，“但您剛才嘗菜的時候，是先看色、再聞香、最后才入口，吃完還閉眼回味了一下。尋常食客不會這樣?！?br>中年男人哈哈大笑起來。
“好眼力！我姓周，福滿樓的掌柜。你這方子，我收了?！?br>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兩銀子?！?br>沈小寶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
一兩銀子，夠他們家吃用大半年了！
沈錦漁卻搖了搖頭。
“周掌柜，我這方子，不止腌野蔥和糖漬姜。山上的野菜、河里的魚蝦、田里的莊稼，只要是能吃的東西，我都能告訴您怎么腌、怎么存、怎么做?！彼D了頓，“而且，我只賣給您一家?！?br>周掌柜的眼神變了。
獨家的方子，和滿大街都有的方子，分量可不一樣。
“三兩?！彼Я艘а?。
“五兩。”
“四兩！”
“成交?！?br>沈錦漁爽快地伸出手，和周掌柜握了一下。
周掌柜從懷里掏出一錠銀子，約莫四兩出頭，直接塞給她，又讓伙計拿來紙筆，當場寫了一份契書。沈錦漁把腌制野蔥和糖漬姜的法子仔仔細細說了一遍，伙計記得滿頭大汗。
臨走時，周掌柜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姑娘，往后還有什么新方子，記得先來福滿樓。”
“一定?！?br>等周掌柜走遠了，沈小寶才回過神來，抓著沈錦漁的袖子使勁搖：“姐！四兩銀子！四兩！”
沈錦漁把銀子貼身收好，低頭看了弟弟一眼，彎起嘴角。
“走，姐給你買**子去?！?br>她轉身招呼蕭臨淵，卻發現他正站在幾步開外，目光落在她方才擺攤的那塊藍布上。荷葉上的腌菜已經被周掌柜的伙計連罐子一起端走了，只剩下幾串野果子還插在陶瓶里。
“想什么呢？”她走過去。
蕭臨淵收回視線，看了她一眼。
“我在想，你若是男子，可入商部為官?！?br>沈錦漁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
“蕭公子抬舉了，我就是個做飯的?！?br>她彎腰收起藍布和陶瓶，把那幾串野果子分了——一串塞給沈小寶，一串遞給蕭臨淵。
蕭臨淵接過來，看了一眼紅艷艷的果子，咬了一顆。
很甜。
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果串，又看了看前面抱著弟弟、邊走邊啃果子的沈錦漁，嘴角微微動了動。
這姑娘，比他想的要有意思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