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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別經(jīng)年,悔沒煙云
贖回破產(chǎn)后抵押的婚房時,江清月漫不經(jīng)心開口,
“其實,我把房子過戶給你兄弟了。”
我驚愕盯著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她平靜說,“沈遇說在我們的婚房里更刺激,我假裝破產(chǎn),其實是為了把房子過戶給他。”
“反正附近還有空房出售,你再選棟別的。”
心中好像有破碎的聲音,
三年前江清月破產(chǎn),被迫抵押我爸臨終前給我買的婚房,
她紅著雙眼發(fā)誓說一定會贖回來,結(jié)果今天她說破產(chǎn)只是騙我。
我聽見自己顫抖的聲音,“為什么今天告訴我?”
她擺弄著指甲,漫不經(jīng)心開口,
“在你眼皮底下**三年你都沒發(fā)現(xiàn),我覺得沒意思。”
“就想看你知道真相后的反應(yīng)。”
……
此刻我才知道,人在經(jīng)歷極度震驚和悲傷的時候,是發(fā)不出任何聲音的。
江清月看我沉默著,稍微擰緊了眉,
“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要平淡。”
“我以為你會質(zhì)問我為什么要背叛你。”
“為什么**對象偏偏是你唯一的兄弟。”
她問了我心中所想,卻沒問出口的問題,
相處八年,江清月了解我如同了解她自己。
口中血腥味肆虐,我顫著聲音問出,
“所以,為什么?”
為什么我以為的,
世界上兩個會永遠(yuǎn)站在我身后的人,雙雙背叛。
江清月像是終于看到了意料之中的神色,
她眉目舒展了些,又隨意道,
“其實當(dāng)初我是為了多了解你,才去接觸他的。”
“相處起來才發(fā)現(xiàn),他才是我理想中契合的伴侶。但你跟我在一起八年,我要負(fù)責(zé)。”
“所以我和你成為名義上的夫妻,和他成為精神上的伴侶。”
聽著江清月的解釋,我笑得無力,
多可笑,她說自己**原因竟然是為了我。
我徹底崩潰,朝江清月怒吼出聲,
“他是你理想契合的伴侶?那我算什么!”
“這三年,我為了幫你還清欠債,陪客戶喝酒喝出胃潰瘍,為了工資給難纏客戶下跪道歉,每天只睡五個小時,我這三年的付出算什么?”
此刻我才幡然醒悟,上次在別墅區(qū)看到同圈舊友,他幾番欲言又止。
最后提醒,“硯舟,你回你們的婚房看過嗎?”
我愣了,緊接著笑道,“清月說婚房馬上就可以贖回來了。”
他看到我沒心沒肺地笑,最終還是沒再說什么。
原來那時,他是想要提醒我。
江清月看到我眼眶里的淚,輕微擰緊了眉。
騙了我三年,我以為能在她臉上看出愧疚,或者歉意,
但是沒有,她只是平靜回視,淡然開口,
“酒是我逼著你去喝的嗎?”
“兼職是我強(qiáng)迫你去做的嗎?這不都是你自愿的嗎?”
看她面不改色,我腦中那根弦徹底崩斷。
我不明白,明明昨天,江清月還紅著眼睛抱著我,一臉幸福,
“硯舟,我們終于可以回家了。”
而我最好的兄弟坐在對面,眼眶帶淚和我碰了杯,
“硯舟,恭喜你苦盡甘來!往后要一直幸福下去!”
那時哪怕兼職很累,我也從來沒覺得辛苦,畢竟我最好的朋友和最愛的人都在身邊,
這已經(jīng)是多數(shù)人羨慕的美夢。
而現(xiàn)在,江清月出聲把我從美夢中喚醒,
“沈遇把你當(dāng)做兄弟,知道你想要回婚房,一聲不吭拿出了合同。”
“但我不想再讓他受委屈了,你想要哪棟房子可以隨便挑,把**留給你的婚房給他。”
喉間更是像被塞了刀片,動一下就被割得鮮血直流。
我聲線抖栗,“憑什么,那是我爸留給我的紀(jì)念。”
這時,晚到的沈遇突然推門進(jìn)來。
他沒察覺到我和江清月劍拔弩張的氣氛,拿著相機(jī)笑道,
“我沒遲到吧,硯舟,我特意帶了相機(jī),把你今天的幸福時刻記錄下來~”
他從相機(jī)后探出頭來,笑的坦然。
我猩紅眼眶盯著他,
“沈遇,在我的婚房,睡我老婆,很刺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