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步，聲音隔著雨幕傳來，冷得像冰：“許念念，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喜歡她？”我攥著衣角，指節發白，“如果你喜歡她，我就不……”

“關你什么事？”他打斷我，眼神里的不耐煩像針一樣扎過來，“許念念，我再說最后一次，別纏著我了。你不覺得煩，我都覺得累。”

書包帶從他肩上滑下來，他彎腰去撿的瞬間，我看見他校服第二顆紐扣松了，線頭吊在外面。

我們這兒有個傳說，男生校服的第二顆紐扣，離心臟最近。如果他心甘情愿把紐扣給你，就代表他喜歡你。

去年平安夜，我鼓足勇氣問沈倦要紐扣，他當著全班的面，把那顆紐扣扯下來扔在地上，用鞋碾了碾：“許念念，你能不能要點臉？”

后來那顆紐扣被我撿回來，洗干凈了放在鉛筆盒里，現在還躺在我抽屜里。

“沈倦，”我吸了吸鼻子，雨水混著什么溫熱的東西往下掉，“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沒說話，繞開我就走。白色的背影很快融進雨里，沒回頭看一眼。

我站在原地，雨下得更大了。吉他包的肩帶硌著肩膀，江馳不知什么時候跟了過來，撐著我的傘站在旁邊。

“挺慘的。”他說。

我沒理他，蹲下來把臉埋在膝蓋里。哭起來的時候，雨聲好像都變小了。

第二天我沒去學校。

我把自己關在房間里，翻出那個鐵盒子。里面全是關于沈倦的東西：他隨手扔掉的草稿紙，籃球賽時穿的球衣（偷偷撿的），還有那顆被碾過的紐扣。

最底下壓著張照片，是去年運動會拍的。沈倦跑三千米，沖過終點線時摔了一跤，我撲過去扶他，他皺著眉推開我，可照片里，他的手卻下意識地護著我的腰。

那時候我以為，他對我多少有點不一樣。

手機響了，是同桌張佳佳發來的：念念，沈倦和林薇薇在一起了！剛才沈倦把林薇薇堵在樓梯口，親了她！

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三分鐘，然后把手機扔在床上，鐵盒子塞進床底最深的地方。

下午去學校時，走廊里全是討論沈倦和林薇薇的聲音。我剛走到教室門口，就聽見林薇薇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