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點出爐，五點半之前必定售罄。
而現在，是晚上七點。
沈鹿溪的嘴角出現了一個像素級的、幾乎無法被肉眼捕捉的上揚。
陸司珩叉起一塊，送到她嘴邊。
她張嘴。
吃掉。
再叉一塊。
再吃掉。
全程沒有對話。
像排練過一萬遍的默劇。他的叉子遞過來的角度、她張嘴的時機、咀嚼的次數——每一個環節都嚴絲合縫，精準得像一場雙人舞。
周圍有人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先是兩個人交頭接耳，然后是四個人，然后是半個宴會廳的人都在假裝不經意地往這邊看。
陸司珩面無表情地繼續喂。
沈鹿溪面無表情地繼續吃。
吃到**塊的時候，她終于開口了。
“皮。”
陸司珩的叉子頓了一下。
“厚。”她說完了。
——今天的栗子蛋糕，酥皮比平時厚了。
陸司珩低頭看了一眼剩下的蛋糕，果然，酥皮層比平時厚了大概兩毫米。他“嗯”了一聲，把最后一塊蛋糕送進她嘴里，然后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打字。
周圍的人只看到他一臉冷峻地打字，大概是在處理什么重要的商業信息。
實際上他寫的是：栗子蛋糕，酥皮厚度超標。下次提前半小時去，搶第一批。
“陸少對沈小姐可真好。”
“**聯姻嘛，懂的都懂。”
“也是，不然誰受得了那種脾氣？跟個冰塊似的，連句話都不會說。”
“你們懂什么。”一個聲音突然***。是陸家的老管家，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人群邊緣。他看了一眼角落里那兩個人，語氣很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我們少爺六歲的時候，連自己系鞋帶都不肯學。沈小姐搬來隔壁的第二天，他蹲在門口，給沈小姐系了整整一個下午的鞋帶。系完左邊系右邊，系完右邊解開了重新系。鞋帶是沈小姐那雙小紅皮鞋上的，白色蕾絲邊的，很長，很適合練習。”
“……”
“他高興。”
老管家說完就走了。
留下身后一圈人面面相覷。
角落里，沈鹿溪吃完了最后一塊蛋糕。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的栗子碎。
陸司珩的目光在那個動作上停留了零點五秒，然后移開。
從西裝口袋里抽出一方手帕。
遞過去。
她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