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字都罵不出來。
真好。
這大概是三年來，我見過最美的風景。
02
電梯平穩下行。
密閉的空間里，隔絕了門外可能已經爆發的尖叫和咒罵。
我靠在冰冷的金屬壁上，前所未有地感到一陣輕松。
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老公”兩個字。
周明凱。
他的電話，比我預想的來得要快。
我劃開接聽，沒有說話。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他壓抑著怒氣的聲音。
“許攸寧，你什么意思？我媽給我打電話，說你拎著行李箱走了？”
他的語氣，是質問，是興師問罪。
沒有一句關心，沒有一句詢問緣由。
我平靜地反問：“不然呢？”
周明凱的火氣瞬間被點燃了。
“不然？我妹妹剛回家坐月子，家里正是需要人的時候，你當嫂子的，一聲不吭就走？你把我們一家人當什么了？”
“你太不懂事了！太自私了！”
一連串的**扣下來。
我聽著，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周明凱，在你打電話罵我之前，有沒有問過**和**，她們對我說了什么？”
他頓了一下，隨即理直氣壯地說：“她們能說什么？我媽還能吃了你？不就是讓你幫忙帶帶孩子嗎？多大點事！”
“我媽年紀大了，明莉剛生完孩子身體虛，你不搭把手，誰搭把手？”
“你是她嫂子，這也是你的責任！”
責任。
又是這兩個字。
結婚三年，我聽得耳朵都快起繭了。
因為我是兒媳，所以我的工資卡要交給婆婆“統一保管”。
因為我是妻子，所以家務活我全包是“分內之事”。
現在，因為我是嫂子，所以我要當牛做馬伺候小姑子坐月子，也是我的“責任”。
我深吸一口氣，打斷他的咆哮。
“周明凱，**五十出頭，身體健康，每天跳廣場舞能跳兩個小時。我每天上班通勤三個小時，工作壓力大，回家還要伺候你們一家老小。”
“她年紀大不能熬夜，我就鐵打的，不用睡覺嗎？”
“我是嫁給你，不是賣給你們周家當**的。”
我的聲音很冷，冷到不帶感情。
電話那頭的周明凱，似乎被我的態度鎮住了，一時間沒有說話。
我繼續說：“**妹有她的婆家，有她的老公。她坐月子，天